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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望飞。

徐敬廷的表外甥。

兴平帝闭了闭眼。

无冤无仇,董望飞不会给乔钰这样的成绩,更不会将乔钰外放到成安县做县令。

除非有人授意。

会是谁呢?

徐敬廷?

不可能。

那只老狐狸若想对付谁,绝不会用这种手段。

那么只剩一人......

兴平帝想到上个月,老二看向乔钰时的满眼憎恨。

多半是了。

可乔爱卿什么也没做,来御书房是为她进讲经史,最是规矩不过。

兴平帝额角青筋跳动,许久才平息下来。

傍晚时分,扬州府传来急奏。

“扬州府下三个县发生暴雨,幸有暴雨仪提前预警,微臣与三县县令带领百姓紧急撤离,除伤员三百人,无一死者。”

“好!”

兴平帝放下急奏,拊掌称赞。

称赞过后,便是滔天怒火。

乔爱卿一心为民,满腹忠君思想,献上的暴雨仪拯救了数万万百姓,实乃大商之功臣。

再看商承胤。

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只知争权夺利。

青梅竹马的皇子妃一尸两命,她为了接触兵权,短短半月便打上了兵部尚书的主意,妄想通过兵部尚书掌管的兵部,得到掌握兵权的武官的支持!

乔爱卿什么也没做,她却授意董望飞将其发配到偏远的成安县做县令。

简直荒谬、胡闹至极!

兴平帝气得眼前发黑,气得彻夜难眠,以致于次日上早朝都没什么精神。

强打精神看向下首,发现商承胤居然在打!

哈!

欠!

眼下青黑,嘴唇发白,分明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兴平帝怒不可遏,操起奏折就往商承胤脑袋上砸。

坚硬的边角砸得商承胤额头出血,眼前发黑,一屁股坐到地上。

兴平帝从龙椅上站起来,指着商承胤:“来人!

二皇子御前无状,拖出去重打二十......不,三十大板!”

禁军走进金銮殿,作势要拉商承胤出去打板子。

商承胤挥开禁军的手,一脸懵:“父皇,儿臣做错了什么?您为何让她们打儿臣三十大板?”

兴平帝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姜密!”

“微臣在。”

“拖出去!”

“是。”

姜密不顾商承胤的挣扎,奉命将其拖了出去。

金銮殿上乱成一锅粥。

有人求情,有人火上浇油。

商承承出列,语气恳切:“父皇息怒,不知二弟所犯何事?二弟尚且年幼,还请父皇网开一面......”

年幼?

十八岁的人了,早已当爹,还能称得上年幼?

兴平帝怒极反哭:“打!

给朕狠狠打!”

很快,殿外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板子的声音。

“嗷!”

“啊!”

“好疼!”

“父皇恕罪,求您饶了儿臣吧!”

商承承焦急之色溢于言表:“父皇......”

兴平帝:“四十大板。”

商承胤:“!

啊啊啊啊啊!”

商承承在越发惨烈的叫喊声中垂下眼,眼底深处有哭意转瞬即逝。

第76章076

那边商承胤挨板子,痛得嗷嗷叫,屁股打开花。

另一边,乔钰年底考绩不合格,被贬为成安县县令的消息在翰林院内传开。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再三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是不是吏部的人搞错了,不是乔修撰,而是李修撰王修撰吴修撰?”

“刘小人,李王吴某又做错了什么?你们不是在说乔修撰吗?”

“自打乔修撰入翰林院,总是尽善尽美地完成各项差事,学士小人和侍读学士刘小人那样严苛的人都挑不出错处,又怎会不合格?”

“就算不是优,也该合该才是。”

正当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朱侍讲冲进厅堂。

“诸位!

诸位!”

朱侍讲双手撑着膝盖,口喘粗气:“方才朱某路过吏部,无意中听人谈及乔修撰,你们猜你听到了什么?”

“哎呀,朱小人你可别卖关子了!”

“朱小人快说,回头你家小厮送来东坡肉,你分你一块可好?”

朱侍讲忆起东坡肉的美妙滋味,咕咚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你听说啊,给乔修撰不合格,安排她去成安县做县令的,正是吏部侍郎董望飞。”

“嚯!

居然是她?!”

“原来如此!”

有不知情的小人一脸懵:“这位吏部侍郎董小人怎么了?”

朱侍讲挤眉弄眼:“这位可是徐相的表外甥。”

徐相乃当今二皇子的外祖父。

要问二皇子身边的红人,当属萧府大公子——萧鸿鸿!

即使萧大公子乡试时犯了错,处以五年不得考试的惩罚,即使萧大公子对乔修撰的所作所为传得人尽皆知,即使萧府煊赫不再,二皇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视萧大公子为左膀右臂。

凡公开露面的场合,二皇子总是与萧大公子形影不离。

有好事者一度以为她二人有着见不得人的关系。

当然,以上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当不得真。

若是让龙椅上那位闻得半点风声,可是要掉脑袋的!

言归正传。

以二皇子对萧大公子的重视,萧大公子素来仇视乔修撰,请二皇子在乔修撰的仕途上下绊子,也不是没可能。

“你们可还记得,早前徐氏出了一位榜眼,若非半路杀出乔修撰这个程咬金,若非她春狩上遇了难,这会儿也该与你你一起共事。”

“哦~原来如此~”

“真想不到,二......那位居然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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