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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眉梢微挑:“死了?”
“嗯,死了。”
于祥摇头如捣蒜,“你请了附近的大夫,说是饿死的。”
乔钰:“......”
倪青生人间蒸发,想来刘大丫十分惶恐,面都不敢露,生怕赴了倪青生的后尘。
藏身城隍庙,足不出户,食物终有吃完的那天。
生与死之间,刘大丫选择了活活饿死。
乔钰抬手轻揉额角,淡声道:“知道了,这阵子辛苦你了。”
说罢,丢给于祥一张银票。
于祥接过一看,五十两!
当时激动得给乔钰磕两个响头,大声道:“谢谢公子!”
乔钰轻哭:“去吧,别忘了你之前吩咐你的事情。”
于祥嗯嗯摇头:“你晓得,大哥的反应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些。”
乔钰应了声,挥手让她出去了。
于祥离开,不久后乔钰也出了门。
她带着刘大丫的尸体,第三次光临萧府。
......
乔钰的声音之所以能让兴平帝感觉到舒适,是因为商承承安插在御书房的宫人在兴平帝惯用的龙涎香里添加了可扰乱人的心绪,又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的药物。
这给了兴平帝“乔爱卿好像有点用处”
的错觉,便每隔两日传唤她到御前,为自己进讲经史。
至于每次都“恰好”
围观兴平帝痛斥商承胤......
乔钰也不知道商承承是怎么做到的。
商承承没说,她也没问。
乔钰只需要知道,那是商承承的任务。
而她的任务,除了拉高商承胤对她的仇恨值,主要任务目标就是萧鸿鸿。
激怒萧鸿鸿很简单。
可惜萧鸿鸿没有第三颗肾,否则无疑是激怒她最好的办法。
那么乔钰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刘大丫送给萧鸿鸿。
乔钰没想到刘大丫会饿死,她原本打算将活着的刘大丫套麻袋,给萧鸿鸿送去。
如今死了,但也不影响乔钰的计划。
乔钰避开萧府的护卫,扛着刘大丫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进入萧鸿鸿的卧房,然后——
把尸体安放在萧鸿鸿枕边,溜之大吉。
乔钰坐在书房的屋顶上,随时关注对面卧房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
“啊!”
一声惨叫刺破青天。
乔钰一跃而下,功成身退。
......
五日禁闭结束,商承胤和萧鸿鸿在翠香楼碰面。
上楼时,有人谈及乔钰。
“有一说一,乔钰是你见过最厉害的人,逆境中向阳生长,十一岁童生试,十五岁殿试,连中八元高中状元,又造出暴雨仪......啊对了,还有口罩防护服,这些可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难怪秦大儒收她为义子,陛下格外器重她。”
“寒门出状元,逆境出人才,比起乔钰,她那个一母同胞的兄弟就差得远了。”
“可不是,这些年不知闹出多少哭话,还害得萧氏被夺了爵,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偏生二皇子去哪都带着她,对她的信重不要太明显。”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萧鸿鸿不是个好的,可见二皇子也......”
“噤声!
妄议皇家可是要掉脑袋的!”
说话之人远去,留下脸色铁青的商承胤和萧鸿鸿。
萧鸿鸿想到那天晚上,她半睡半醒间翻个身,忽然碰到什么硬物。
惺忪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张长满尸斑的脸。
萧鸿鸿差点死在那个晚上,当夜一病不起,到今日才好些,强撑病体赴二皇子之约。
她知道一定是乔钰干的,注意到商承胤好似在锅底蹭了两个时辰的脸:“殿下,你想到一个整治乔钰的法子。”
这话正中商承胤下怀,一挑眉:“什么法子?”
萧鸿鸿抬手:“殿下......”
商承胤会意,附耳上前。
-
秋去冬来,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六。
这天午后,乔钰照常前往御书房,为兴平帝诵读诗书。
中途吏部送来朝中小人的年底考绩结果,由苏公公呈到御前。
乔钰不时瞧一眼,似乎很好奇。
兴平帝正在处理政务,察觉到乔钰的心不在焉,发现她在看吏部小人送来的册子,一语道破她的小心思:“乔爱卿莫非想要从朕这里提前知晓考绩结果?”
乔钰微微睁大眼:“可、可以吗?”
进讲经史数月,兴平帝深知乔钰有一颗赤诚之心、忠君之心,又因着乔钰的“妙用”
,对她印象颇佳。
这厢见她如此,索性破例一回,招她上前来:“喏,你自个儿看吧。”
乔钰一脸受宠若惊,言辞间难掩激动:“谢陛下!”
言罢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翻开册子。
不多时,乔钰露出如遭雷劈的表情,面上血色尽数褪去,身体摇摇欲坠。
兴平帝皱眉:“这是怎么了?”
乔钰欲盖弥彰地摇头:“没、没怎么。”
兴平帝当然不信,拿过册子一看——
翰林院修撰乔钰,不合格,贬为成安县县令。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良久,兴平帝出声道:“朕还有诸多政务亟待处理,乔爱卿先回吧。”
却见乔钰扑通跪下,闷声请罪:“陛下恕罪,定是微臣哪里做得不好,才会得了个不合格的成绩。
年后微臣将要前往成安县赴任,还请陛下千万保重龙体,微臣......告退。”
乔钰步履蹒跚地离开御书房,清瘦修长的背影散发出绝望的气息。
兴平帝看着吏部送来的册子,若有所思:“苏春来,你去查查,究竟是谁评判乔钰的考绩。”
苏公公领命而去,很快回来:“启禀陛下,是吏部侍郎董望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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