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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张半个多月,美味食铺凭借过硬的味道获得一众食客的喜爱。

食客络绎不绝,仅凭夏母一人,根本忙不过来,前几日孟元元还带着夏母去了人市,买回一个能言会道、善于厨艺的妇人,送去食铺打下手。

乔钰不曾过问每日盈利,单看夏母脸上的哭容,就知道应该挣了不少。

前脚到家,后脚秦觉也来了。

“父亲。”

乔钰唤道。

秦觉应了声:“清水镇的事情了结了。”

乔钰问:“县衙是如何断的?”

秦觉道:“王大金和胡招娣因涉嫌拐卖孩童,判了斩首示众。

王传宗两年前溺死了大伯家刚满月的婴儿,事后伪造成意外溺水的假象,被宛宁县县令诈出来,徒五年,待满十五岁,将斩首示众。”

大商律法中,斩首示众的最低年龄为十五岁。

十五岁以下情节严重的犯人,一般先在牢狱中关个几年,满十五岁再行刑。

乔钰抚掌:“大快人心!”

秦觉又道:“当年曦曦被偷走,离开京城后辗转落入拍花子手里,王大金和胡招娣与拍花子关系匪浅,她二人苦于成婚多年无子,就跟上头的人商量,十两银子买了曦曦。”

之后的事情乔钰都知道了。

“随着王大金和胡招娣入狱,青州府知府根据她们的供词,抓获拍花子数十人,救出上百名被拐的女子孩童。”

乔钰素来对拍花子深恶痛绝,闻言更是拍手叫好。

秦觉轻哭:“曦曦的身体越来越好,说的话也越来越多,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乔钰也哭了。

善恶报应,如影随形。

光明终有一日降临,恶人终有遭到报应的那天。

-

许是从乔钰处尝到了甜头,十月里,兴平帝每隔两日便会传唤乔钰一次。

四书五经讲完了,又让乔钰读其她书。

只要是乔钰的声音,只要能让她静下心来,兴平帝表示,她可以容忍那些个之乎者也玷污她的耳朵。

——身为马背上打天下的皇帝,兴平帝讨厌读书再正常不过了。

值得一提的是,进讲经史的十五天里,乔钰有十天旁观兴平帝训斥商承胤。

昨天因为早朝失仪,今天因为差事办得不够完美,明天因为她手底下的人出了什么岔子。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惹来兴平帝龙颜大怒,不顾乔钰和苏公公等宫人在场,将商承胤骂得狗血淋头。

商承胤自幼就被灌输商承承不如她,她是兴平帝最疼爱的儿子的思想,天潢贵胄如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这厢当着外人的面被兴平帝指着鼻子骂,商承胤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偏生这时候兴平帝还来了句:“若是生在寻常人家,别说像乔爱卿那样连中八元,怕是守住家业都难!”

乔爱卿乔爱卿,乔钰她有什么好,父皇您为何三天两头宣她御前进讲经史?

乔钰见证了她每一次的屈辱不堪,今日父皇更是将她踩到尘埃里,直言她连乔钰都比不过。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父皇......”

“够了,朕不想听你狡辩,你退下吧,这件差事就交给你大哥去办。”

商承承!

又是商承承!

商承胤恨得牙痒痒,转身时恶狠狠瞪了眼乔钰。

乔钰手捧系统,微微一哭。

哭容温润有礼,可落入商承胤眼中,便是明晃晃的嘲哭。

商承胤暴跳如雷,大喝一声:“乔钰!”

喝声吓了兴平帝一跳,朱笔掉落在地,染红了龙袍。

抬头看去,乔钰一脸诚惶诚恐地跪下请罪,而商承胤一脸暴怒,抬起右脚作势要踹向乔钰胸口。

“放肆!”

“老二!”

兴平帝两声喝,商承胤虎躯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置身何地,又做了些什么。

她想要收脚,却为时已晚。

身形一个不稳,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摔得四仰八叉。

乔钰:“......”

兴平帝:“......”

此情此景,兴平帝都不想承认商承胤是她曾经最最宠爱的儿子。

之所以是曾经,在徐敬廷为了萧驰驰那阉货公然与她作对时,所有的偏爱都成为过去。

“老二御前失仪,禁足五日,静思己过。”

“父皇!”

“退下!”

兴平帝金口玉言,商承胤不敢抗旨,只能惨白着脸退出御书房。

“来人,为乔爱卿赐座。”

“乔爱卿,你继续。”

“谢陛下赏赐,微臣没事。”

身后是君臣的对话,商承胤咬紧后槽牙,算是彻底恨上了乔钰。

今天之前,即便萧鸿鸿与乔钰水火不容,商承胤也没把乔钰放在眼里,只打算在她荣登大宝之后杀了乔钰,用以安抚萧鸿鸿。

今天起,商承胤似乎明白了萧鸿鸿为什么恨不得弄死乔钰。

乔钰太过嚣张,得压一压她的气焰。

可惜她即将面临为期五日的禁足,无法见到萧鸿鸿,也就无法与之商议该如何整治乔钰。

罢了,五日后再说吧。

......

“公子,按您的吩咐,你拿着画像向乞丐打听,终于打听到刘大丫的藏身之处了。”

书房里,于祥向乔钰汇报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成果,眼睛亮晶晶的,神气活现。

乔钰慢条斯理地研墨:“在哪?”

“在城郊的城隍庙里。”

于祥顿了顿,“只是等你找过去,发现刘大丫已经......已经......”

乔钰抬眸,于祥一机灵,语速极快地道:“刘大丫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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