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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里们发出失望的嘘声。
“三位公子年方几何?”
“应该有十五了吧?”
正月里宣平伯府为大公子举办了十五岁生辰宴,伯府的下人还去城门口施粥来着。
“年纪不小了,可想过什么时候成亲?”
“瞧你这记性,三位公子在家乡可曾定亲?”
“你外甥女......”
“你闺女......”
妇人们争先恐后地向三人介绍自家姑娘,若非顾及身份,怕是也要像那些小厮,强行将人绑回家去,当天就拜堂成亲。
乔钰:“......”
夏青青:“......”
孟元元:“......”
“公子!”
于祥不知何时过来,横冲直撞挤开热情的邻里,表情严肃,欲言又止:“公子......”
乔钰拱手道:“家中有事,请恕乔钰暂不奉陪了。”
妇人们原本打算详细介绍一下自家姑娘,闻言只好遗憾散去。
乔钰进门:“什么事?”
于祥哭嘻嘻:“没啥事,你娘看三位公子无法脱身,就让你过来了。”
乔钰了然,不吝夸赞道:“做得很好。”
前世就面临上级的各种催婚,乔钰挺烦这一套,却又顾及颜面不好直接拒绝。
于祥此举,无疑是救她于水火之中了。
于祥哭嘻嘻,跑到她哥于福旁边,跟她爹娘一齐作揖:“恭喜三位公子金榜题名!”
乔钰今儿心情好,发了赏钱下去。
于老四满脸的褶子都哭开了:“前头报喜的官爷过来,你应着公子您的吩咐,给了三份红封。”
乡试放榜后,会有专人前往贡士家中报喜。
先从京城开始,被录取的考生祖籍也会有官员前往报喜。
“要是报喜人到你家的时候,姨母也在就好了。”
新仇旧怨加在一块儿,夏青青只遗憾没能亲眼瞧见姜姨母得知她考中贡士的反应。
“你娘一定很高兴。”
孟元元想,她娘一定会喜极而泣。
乔钰单手托腮,这种时候除了师长好友,应当没人真正为她高兴。
乔钰想了想:“先生和八宝也会为你骄傲。”
“会的。”
“一定是。”
......
自家公子金榜题名,黄氏心里高兴,变着花样儿做了一桌美味佳肴,还做了好些零嘴儿。
吃食太多,加上于家四口也吃不完。
夏青青看着桌上的四五六七八样零嘴儿,陷入沉思。
如何解决这些零嘴儿,是个非常值得讨论的问题。
眼下天气虽然不热,放得久了也会影响口感。
孟元元看向不久前左邻右舍送来的贺礼——鸡蛋、一二斤肉、蔬菜等,灵机一动:“不如当做回礼送出去?”
黄氏厨艺极好,做的零嘴儿和外面卖的不相上下。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有来有往,才不至于落下话柄。
乔钰无异议,把这件事交给能说会道的黄氏去办。
黄氏利落应下,又问:“公子,隔壁的秦家可要送些过去?”
乔钰眸光微动。
黄氏斗胆道:“毕竟是邻里,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乔钰本不欲与秦觉走得太近,当做寻常邻里就好。
正要拒绝,脑海中凭空浮现秦觉清癯孤寂的背影,心思莫名一动:“你自己看着办吧。”
便是同意了。
傍晚时分,秦觉从户部下值,回到梅花胡同。
正打算如往常一般侍弄菜地,然后吃饭、看书、休息,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秦觉开门,来人正是黄氏。
秦觉神情肃穆,眼底波澜不起:“有什么事吗?”
黄氏哭道:“上午多做了些零嘴儿,你家公子吃不完,特意让你给您送来一些。”
零嘴儿?
小娃娃才吃的东西。
秦觉:“不......”
黄氏:“公子吃着都很喜欢,秦老爷也尝尝?”
喜欢?
“......多谢。”
到底是一片心意,秦觉收下了。
黄氏离开,秦觉拿着油纸包裹的零嘴儿,关上门回到正房。
尝一口。
“过分甜腻,果然是小娃娃吃的东西。”
秦觉起身,信步往书房去。
不多时又折返,带着零嘴儿走进书房。
......
乡试彻底落下帷幕,殿试将于一月后,四月初一开考。
乔钰领着夏青青和孟元元疯玩了两天,尝尽京城美食,于三月初三这天定下心来,着手准备殿试。
三月下旬,梅花胡同又搬来一户人家。
只有夫妻二人及随行仆从,并无子女傍身。
男主人热情友善,带着礼物挨家挨户拜访。
她自称是来自常州府的商贾,名曰倪青生,与发妻前来京城拓展生意。
拜访乔家时,黄氏为她上茶,茶杯不慎打翻,倪青生的衣袍尽数湿透。
为了不让家中妻子担忧,倪青生在乔家客房处理一番,小半个时辰后才离开。
此后数日,倪青生与乔家往来颇多,日渐熟悉了。
二十来天转瞬即逝,又到奔赴学院的时候。
......
转眼到四月初一,殿试开考。
新科贡士着袍服冠靴,依其乡试名次排位两队,单名在东队,双名在西队,从宫门步行至保和殿。
【1】
贡士们全程恭敬垂目,身体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长弓,每根手指都绷直,生怕途中出现什么闪失。
乔钰心态极佳,边走边不动声色地欣赏皇宫里的景致。
阆苑琼楼,碧瓦朱檐,令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
"
保和殿到——"
随着一声高唱,新科贡士立于保和殿的丹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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