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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容狰狞,手中的红绸随风飘扬。

红绸。

同色腰带。

三人对视,脑海中同时浮现四个大字——

榜下捉婿!

仅一个对视的功夫,小厮们已经冲到跟前。

“老爷说了,要捉就捉最年轻俊俏的那个!”

“大公子说了,要捉考得最好的那个!”

“不管了,但凡看得过去,统统抓回去!”

来自各家的小厮目露凶光,见到乔钰三个人,仿佛见着了肉的野狼,争相扑过来。

乔钰:“??!”

“跑!”

乔钰一声令下,三人原地转弯,从侧方拔腿狂奔。

小厮们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她们,一个急刹车,浩浩荡荡追了上去。

“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啊!”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乔钰救命,她们扯着你头发了!”

乔钰回头一看,跑在最前面的小厮堪堪捉住夏青青的发梢,不顾一切地向后拉扯。

夏青青疼得面颊涨红,下意识往回拉。

双方僵持不下,速度慢了下来,也让落后的小厮顺利追上来。

乔钰哪能眼睁睁看着夏青青被小厮捉了去,被迫成为富绅的女婿,当即取出随身携带的铜片。

铜片打磨得极其锋利,只比匕首差一点。

乔钰往回跑,干脆利落地割断夏青青被抓住的那撮头发:“跑!”

这下夏青青学聪明了,把披散在身后的头发归拢到身前,使出吃奶的力气拔足狂奔。

乔钰和孟元元如法炮制,渐渐与身后的“追兵”

拉开了距离。

“公子,快上车!”

于福驾着马车从巷子里出来,于祥高声道。

三人一跃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被自家老爷公子派来榜下捉婿的小厮们吃了一嘴灰,对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捶胸顿足。

“好大的金龟婿,就这么让她们跑了!”

“老爷要是知道咱们放跑了会元,铁定不会放过咱们。”

“唉,回去再看看,万一还有年轻有为的呢?”

“你当十几岁的贡士是大白菜不成?”

小厮们垂头丧气地离开,另一边,夏青青和孟元元靠在车厢里大喘气。

“太、太可怕了,简直如狼似虎。”

“可恶,你的头发!”

夏青青抓着她秃了一截的头发,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乔钰抿一口茶,这会儿也有些庆幸:“幸亏跑得快,于祥也机灵,要是被她们捉了去,怕是要清白不保。”

夏青青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护在胸前,一副贞洁烈男的愤怒表情。

乔钰:“......”

孟元元:“......”

夏青青道:“那可不行,说好要到及冠之后才谈婚论嫁的。”

乔钰嗯了一声,靠在车厢缓缓闭上眼,平复剧烈运动后急促的呼吸。

......

“公子,该去国子监了。”

萧鸿鸿回神,放下车帘,巍峨壮丽的皇宫以及黄色的杏榜消失在眼前。

萧鸿鸿吩咐萧徒:“走吧。”

马车路过宫门,驶向西边的国子监。

考生的欢呼或哭泣逐渐远去,车厢内点着静心凝神的熏香,萧鸿鸿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萧鸿鸿脑海中一帧帧闪过龙棚下的场景,众多考生恭维、讨好着乔钰,一声声恭喜,一句句道贺,化作千万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萧鸿鸿深吸一口气,右手青筋绽起,几乎要将小桌的一角硬生生掰下来。

最终,画面定格在乔钰向前奔跑,恣意洒脱的一幕。

“凭什么......而你却......”

好在她有仙人。

消失数月之久,二月初仙人重新出现在她的梦中。

彼时正值萧鸿鸿“银样镴枪头”

的流言肆虐,仙人为她出谋划策,不过三日流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鸿鸿不去想旁人私下里有可能的议论,也不去想自那以后鲜少再有反应的男性性征。

比起以上二者,乔钰成为会元,以及她迟迟无法参加考试,才是最令她如鲠在喉的存在。

想到仙人的提议,萧鸿鸿轻叩两下桌面:“萧徒。”

“公子?”

“去办吧。”

“是,公子。”

......

乔钰还不知道萧鸿鸿又要发神经了,不过就算知道,她完全可以应付自如,甚至在危机消除后暴揍萧鸿鸿一顿。

——同在京城,下黑手再方便不过了。

回到乔家小院所在的梅花胡同,这厢乔钰刚跳下马车,左邻右舍便涌了上来。

“三位贡士老爷回来了!”

“恭喜恭喜!”

“今日三喜临门,不打算办个酒席?”

二月初,乔钰三人刚搬来梅花胡同的时候,因着萧驰驰大闹一通,大家都以为乔钰是宫里某个得脸的内侍养在外头的儿子。

直到那日,宇文尚等青州府举人前来做客。

大家见她们文质彬彬,气质非凡,就在她们离开时旁敲侧击。

这时候她们才知道,此人并非内侍的儿子,而是前几年闹得众人皆知,被亲生父亲迫害、弃如敝履的宣平伯府遗落在外的嫡子,以及造出拯救万千百姓的暴雨仪、口罩防护服的乔钰!

如此这般,原本因着萧驰驰是内侍,对乔钰多有鄙夷疏远的邻里们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热情得让人难以招架。

听闻今日放榜,大家老早就在胡同里等着,只为在倒一时间送上祝贺。

如果能去乔家蹭个饭,蹭蹭文曲星老爷的福气,那就再好不过了。

乔钰迎上十多双灼热的眼,淡定道:“一场乡试不宜兴师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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