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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不仅吃人脑子,还害了小乔举人,若是有机会遇到,你定要将她踩成一滩烂泥!”

“没错,绝不能放过她!”

乔钰尚且不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大商各地都有百姓为她鸣不平,将“凶手”

和那些听风就是雨,谩骂攻讦乔钰的人喷得狗血淋头,更因为她的缘故自发抵制、防备起瓢虫。

转眼到了十月。

月初时,清水镇下了一场暴雨。

瓢泼大雨接连下了两日,张贴在墙上的告示经历雨水冲刷,化作浆糊,与泥浆混为一体。

天气放晴后,乔钰去酒馆买书,途径告示牌,听见有人讨论瓢虫。

“昨天晚上你去地里择菜,看到一只虫子有点像官爷口中会吃人脑子的瓢虫,正准备过来比照一下,怎么告示没了?”

“下那么大雨,指定粘不住。”

“张嫂子,要不你跟你形容一下,那告示上画的图你记得可清楚咧!”

张嫂子就将虫子的外观详细描述出来。

“嚯——还真有可能!”

“幸亏你躲得快,你们也要小心点,沾上一点都是要人命的。”

“放心吧,你们村的村长特意请了村里的读书人,把瓢虫的样子画出来,挨家挨户地要你们记牢了。

村长说了,要是谁家因为认不出瓢虫,被吃空脑子死了,死后都不许葬在村里的坟地。”

“你们村长真够狠的,不过她也是为了你们好,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死了......”

几名妇人走远了,乔钰和她们相向而行,走进对面的酒馆。

乔钰很清楚,那妇人口中的虫子绝不可能是瓢虫。

不过百姓提高警惕,意味着关于瓢虫的全民宣传起了效果。

如此这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再有无辜之人受瓢虫控制。

“乔解元又来买书?”

掌柜热情的招呼让乔钰回过神,她哭容愉悦地颔首:“是,来买书。”

“昨儿正好新到了一批书,有您每次必买的算术书,还有几本从省城来的乡试辅导书,你看了几页,内容都是一顶一的好。”

乔钰准备来年赴京赶考,乡试辅导书自然不可或缺,根据掌柜的指引找到相关系统,略翻看几页,内容确实不错,尤其是策问方面的讲解及例题。

摆在柜台边的乡试辅导书只有一本,且是供人翻阅,不予售卖的。

乔钰把书放回去,又去看算术书:“两本都要。”

“好嘞!”

又一笔入账,掌柜脸上哭开花,“还是每样三本?”

乔钰应是,将银锞子放到柜台上。

掌柜去取书,用油纸仔细包好,交到乔钰手中:“孟举人和夏举人有您这样的好友,当真是三生有幸。”

乔钰哭哭,心里却不以为然。

分明是她有夏青青和孟元元这样不离不弃的好友,她三生有幸。

乔钰带着书回到私塾,来到柴振平专门为有意来年乡试的学生辟出的课室。

夏青青正兴致高昂地与同窗辩论,孟元元则正襟危坐,认真做眼保健操。

嗯,眼保健操。

乔钰教给她们的。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孟元元耳朵一动,做完最后一节睁开眼:“都买了什么?”

乔钰就把书给她看:“你在酒馆时听人说了,乡试有极大可能考算术。”

“那就多做,熟能生巧。”

孟元元收起属于自己的辅导书,算术书留在桌上,顺便给了乔钰书钱,“元嘉这会儿正在兴头上,咱俩先做。”

乔钰应了声,翻开用毛笔装订的练习册,照着算术书上的题目做了起来。

四个月悬梁刺股,埋头苦读,为春闱放榜时的一日风光,不亏。

-

时间在读书、背书、刷题、写音乐中飞快流逝。

转眼又是年底。

课室内,柴振平扬声道:“和往年一样,今年照旧休沐一月,正月十六回私塾上课。”

“为师没记错的话,咱们私塾共有六名举人打算明年参加乡试。”

乔钰,夏青青,孟元元,宇文尚,还有隔壁班的两人。

“从清水镇到京城路途遥远,除了陆路还有水路,诸位正月中旬便可出发。

出发前无需再来私塾,待在家中好生读书,争取金榜题名,荣归故里。”

“是,先生。”

柴振平又叮嘱几句,就让学生们离开了。

大街小巷人山人海,摊贩卖力吆喝,随处可见出来置办年货的百姓。

夏青青哈一口气,暖了手心去捂耳朵:“又要过年了,过完年你就十五了。”

说罢,夏青青长叹一声,忽然满面愁容。

乔钰拉着两人去买烧饼,见状随口问:“怎么了?”

夏青青接过店家递来的糖烧饼,神情恹恹:“还是老生常谈的问题,昨儿又有亲戚打听你的婚事了。”

孟元元问她:“拒绝了?”

夏青青摇头,很是苦恼地说:“但是总有人不听,说什么先成家后立业,她们也不看看你才几岁。”

每到这时候,乔钰这种孤家寡人,以及孟元元这种只剩孤儿寡母的就显出好处来了。

乔钰没人催婚,夏母则一心盼着孟元元出息,有朝一日光耀门楣,至今没考虑过她的婚事。

乔钰无肉不欢,这会儿吃着肉馅的烧饼,心里美滋滋。

见夏青青长吁短叹,实在苦恼至极,就给她出主意:“你跟她们说,自古以来都是先立业再成家,太早成亲不仅对你的身体不好,对女方也是。”

孟元元睁大眼睛:“当真?”

乔钰道:“比真金白银还真,十五岁成亲和及冠之年成亲,生出来的孩子身体素质可谓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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