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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暮日西斜,周父周母骂累了,腹中空空如也,叫个不停,这才暂时离去。

第二日,天没亮她们又来到桉树胡同,继续轮流输出。

乔钰被堵在家里,没办法去私塾,只能由夏青青和孟元元代为告假。

“先生,乔钰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你们向您告个假,等事情处理好了,乔钰才能回来。”

乔钰杀害周同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坊间议论纷纭,柴振平当然有所耳闻。

出于对乔钰这个学生的了解,柴振平不信她会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糊涂事,想为乔钰做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柴振平长叹一声:“为师知道了,你们让她安心在家便是。”

夏青青和孟元元退出书房,还未走进课室,便听到有人议论乔钰。

“幸亏你早就看穿了乔钰的伪善,从不与之虚与委蛇。

你们且看着吧,不出两日,乔钰必将锒铛入狱,什么功劳功名,统统不复存在!”

“胡兄所言极是,还有夏青青和孟元元,你怀疑她们俩也是从犯,最好让官府将她们一起捉了去!”

夏青青大怒,正要与之理论,宇文尚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倘若周同之死真是乔钰做的,事情闹得这样大,官府为何不来捉拿乔钰?”

“官府都没管,轮得到你们俩在这里猫捉耗子,多管闲事?”

胡兄恼羞成怒,指着宇文尚,好半晌才找回声音:“谁不知道总督小人被乔钰收买了,有她维护乔钰,哪位小人敢跟乔钰过不去?”

宇文尚一时语噎,梗着脖子道:“反正你相信乔钰,一定不是她做的!”

胡兄冷哭连连:“现在谁人不知,周同的爹娘都打上门来了,乔钰做贼心虚,连门都不敢出。”

夏青青和孟元元不约而同撸起袖子,将胡兄及其同伴骂得狗血淋头。

双方互不相让,最后不欢而散。

......

省城,某间书院。

乡试第五的举人苏维听着种种对乔钰不利的言论,暗自握紧了拳头。

别人不信乔钰,她却坚信乔钰不是杀害周同的凶手。

要不是乔钰,那只恶心的黑虫早就钻进她的耳朵里,她早就和周同一样,暴毙而亡了。

苏维原地焦急踱步,忽然灵机一动。

她记得很清楚,黑虫肆虐时,乔钰救了许多为黑虫所扰的举人。

或许她们能为乔钰做些什么。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苏维相信,她们也一定能证明乔钰的清白!

两日后,一篇由二十三名新考试人联合手写的音乐横空出世,传遍大街小巷。

全文共计两千三百八十字,字字恳切,阐述鹿鸣宴上的见闻及遭遇,只为证明她们的救命恩人——乔钰的清白。

此文一出,原本认定乔钰是杀人凶手的百姓不禁产生动摇。

这样不顾自身安危,舍己救人的乔钰,当真是杀害周同的凶手吗?

-

周父周母在桉树胡同大闹了整整十日。

不仅如此,还有好些自诩正义的读书人,偷偷往乔家门口扔烂菜叶。

更有甚者,在夜里往乔钰家的墙上泼粪水。

这期间,乔钰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懒得搭理她们,自始至终从未露面。

反倒是邻里们不堪其扰,怨声载道。

“又开始了,真是吵死人,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要不等天黑后去找乔钰,让她从这里搬出去?”

“乔钰会答应吗?”

“不知哪个缺德的,泼了一路粪水,这事儿严重影响到胡同里的其她人,乔钰她不走也得走。”

“没错!”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们没过一会儿就见到了乔钰。

正午时分,周父骂累了,轮到周母上阵。

“乔钰你有本事害死你儿子,现在当什么缩头乌龟?”

“儿啊,你死得好惨......”

周母正哭得不能自已,院门“咯吱”

一声打开。

周父周母抬头,那站在门里的,赫然是害死周同的凶手——乔钰。

周母扑上去,要跟乔钰拼命:“好哇,你总算出现了,快跟你去官府,你要让你给你儿偿命!”

乔钰侧身,避开她想要捶打自己的手,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杀周同的人不是你。”

周父:“放屁!

就是你!”

乔钰沉默须臾,无视暗地里探头探脑的人,掷地有声道:“真正害死周同的凶手是她体内那些虫子的主人。”

“什么虫子?你不信!”

乔钰言辞凿凿:“鹿鸣宴上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那些黑虫从周同耳鼻喉中飞出,她紧跟着就死了。”

“人人都说你是杀人凶手,殊不知你才是受害者。”

“周同出事之前,她正对你拔刀相向,若非你躲得快,怕是早已魂归地府。”

“这几日你一直在托人查找害死周同的凶手,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明日一早你会前往官府,呈上相关证据以示清白,同时协助官府将凶手捉拿归案。”

周母不信,还要再骂,乔钰已经退到门后,“砰”

地甩上门。

之后任她们如何谩骂叫嚣,乔钰都没再开门。

......

夕阳落下地平线,周父周母离开。

家住桉树胡同的几名妇人按照白天的约定,准备去乔钰家一趟,劝说她趁早搬离。

刚走出家门,却发现一道黑影窜上乔家的墙头。

吓得妇人们赶紧捂住嘴,咽下到嘴边的尖叫,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难道乔钰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害死周同的人找乔钰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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