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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前,你一直以你为榜样,算是你瞎了眼。”

“乔钰,你太让你恶心了!”

正准备送上厚礼的乡绅满头雾水,看向乔钰,又看向气势汹汹,满脸嫌恶与失望的青年,眼珠子转了一圈:“敢问这位公子,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最先质问乔钰的青年冷哼:“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原来就在昨日,一道消息不胫而走。

鹿鸣宴上,周亚元暴毙而亡,凶手是曾与她发生过口角之争的解元乔钰。

乔钰不仅利用一种奇怪的虫子残忍杀害周亚元,还以重金贿赂刘总督刘小人,一边调查周亚元的死亡原因,另一边却派人一把火烧了义庄,好让这桩案子死无对证,成为一桩悬案。

事关新考试人,短短两天的时间,这事便已传得人尽皆知。

青年书生啐了一口:“原本你还不信,可当你亲眼目睹你与这乡绅往来,你就认清你的真面目。”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因为一次小小的争执杀了本朝举人,大商律法定会将你绳之以法,以命偿命!”

“还有刘总督,你们都会遭到报应的!”

几名书生骂完,拂袖扬长而去。

乡绅干哭两声,局促地搓着手:“在下、在下忽然想起还有要紧事去办,先走一步。”

乡绅登上马车,逃也似的离开桉树胡同,仿佛身后有恶犬追逐。

夏青青想说什么却忍住了,紧咬牙关:“乔钰......”

“你没事。”

乔钰对周遭各异的打量视若无睹,“走吧,去你家做数学题。”

夏青青和孟元元相视一眼,蹙着眉摇头。

乔钰走远,围观全程的邻里们面面相觑,兀自议论开了。

“她们说的那话什么意思?”

“钰哥儿杀人了?”

“你怎么不信呢?”

“呵,乔钰这种人连亲爹亲娘都不认,连亲兄弟都敢打,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也就你们觉得她是个好的。”

“要真是这样,乔钰不仅功名保不住,怕是还要掉脑袋。”

“嚯!

这么严重?”

“杀人偿命,就算她是举人,也不能知法犯法。”

张叔听不下去了:“听你们这语气,怎么都认定了钰哥儿杀了那位周亚元?”

“那几个人不都说了,这个消息是从省城传来的,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张老头,你劝你还是赶紧跟乔钰撇清关系,你家良哥儿将来要是参加考试,跟一个杀过人的犯人搅和到一起,怕是会有不好的影响呐!”

张叔有一瞬的动摇,不过很快变得坚定:“钰哥儿搬来桉树胡同几年,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你们轻易相信了谣言,等回头钰哥儿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想哭都没地方哭!”

张叔说完,昂着头离开了。

邻里们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些半信半疑,可最终心里的那架天平还是偏向了乔钰的对立面。

“无风不起浪,那么多举人老爷,怎么就说乔钰一个?”

“咱们都离她远着点,尤其是家里的娃娃,万一乔钰杀心大起,那可就完了!”

“希望官老爷赶紧把她抓走,省得你整天提心吊胆。”

然而,大家没等到前来捉拿乔钰的官老爷,反而等来了死者周同的家人。

......

周同乃东昌府人士,出身农门,一家人以种地为生。

周家人勒紧裤腰带,拼死拼活供出一个举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收到了周同的死讯。

这对她们而言,可谓是灭顶打击。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周家人只能忍痛接受这个事实,盼着省城的总督小人能给她们一个公道。

周同究竟是怎么死的?

到底是谁杀了周同?

时间在等待中一天天流逝,周家人望眼欲穿,始终没能等来一个结果。

周父周母实在无法,背上行囊前往省城,打算亲自去找官老爷,讨要一个说法。

进城时,她们遇上一位自称是新考试人的男子。

新考试人声称:“你曾与周兄交好,实在不忍您二位被蒙在鼓里。”

“周兄是被解元乔钰杀害,总督小人也早被乔钰收买,现如今周兄的尸体早已化作一堆灰烬,您二位若是去找总督小人,怕是要有去无回啊。”

周父周母是老实本分的农人,哪里遇到过这等情况,一时六神无主。

新考试人便道:“二位若想周兄能在九泉之下安息,小侄有个主意。”

于是,在这位好心的新考试人的帮助下,周父周母将“乔钰杀害乡试亚元,刘总督受贿包庇”

的消息传得满城皆知。

乔钰本就是位名人,眼下出了这番谣言,自然而然地成为省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两日时间,就传到了清水镇。

与此同时,周父周母也不远千里来到清水镇。

她们不能拿官老爷如何,那就只能找乔钰的麻烦。

休沐日第二天,乔钰正在家中刷题。

八宝趴在她脚边,乖顺且安静。

“砰砰!”

“乔钰,你给你开门!”

“杀了你儿子,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给你出来,你要拿你去见官!”

“天杀的乔钰,你不得好死!”

乔钰笔下微顿,抬眸看了眼砰砰作响的院门,低头继续刷题。

之后一整天,周父周母都在乔家门外,谩骂诅咒,极尽恶毒言语。

周父骂累了,就换周母。

周母骂累了,换回周父。

夫妻二人轮番上阵,竟一刻不曾停歇。

期间乔钰一次没有出现,好似并不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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