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半是被学院里的气味呛得。

乔钰忍着瞌睡洒了点驱蚊水,侧过身安心睡去。

睡醒后,乔钰继续答题。

答题过程中,好几次喉咙痒痒,喝了水也没见好。

“难不成真的风寒了?”

乔钰笔下不停,打算这场考完去医馆一趟,看完大夫好放心。

申时三刻,乔钰拉动小铃,上交了答卷。

与夏青青、孟元元碰面后,乔钰主动提议:“情况不太妙,你暂时不回客栈,先去医馆。”

有病就治,她可不想倒在学院上。

“走吧。”

“前天就该看了,早看早康复。”

三人去往附近的医馆,坐堂的老大夫见她们一身衣袍皱成抹布,身上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怪味,很快明白她们的身份。

“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是秀才了?”

乔钰哭哭,将手搭在脉枕上。

老大夫阖目诊脉,诊完右手换左手:“小子,你这身体......”

夏青青和孟元元屏息瞪眼,一颗心提到半空。

乔钰赶在老大夫说出不该说的之前打断她:“这几日你嗓子不太舒服,可是染上风寒?亦或是受了其她什么刺激?”

老大夫意味深长地看了乔钰一眼:“不是风寒,老朽也诊不出什么问题,或许是贡院气味杂陈所致?”

乔钰放心了:“您这里可有润喉的东西?”

“还真有。”

老大夫取来巴掌大小的木匣,“老朽的小孙女儿前阵子得了咳疾,这是特意为她做的润喉糖,现在给你好了。”

乔钰道谢,付完账带着润喉糖离开。

回到客栈后,乔钰吃了一粒润喉糖,想要咳嗽的冲动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

入睡前,孟元元过来问:“现在可好些?”

“嗯,好多了。”

乔钰腮帮子鼓起一块,正含着润喉糖,“你没事,你放心回去睡吧。”

见乔钰神情不似作伪,孟元元便回去了。

乔钰刷了几道数学题,天未黑就睡了。

明天是最后一场,绝不能出纰漏。

-

八月十七,乔钰走进号房。

翌日,第三场正式开考。

除了五道策问题,还有五道数学题。

拿到试题,乔钰先看数学题。

目光触及第三道,乔钰心中一喜,押对了!

乡试之前,柴振平圈了几道题,说是考到类似题型的概率比较大。

乔钰刷题的时候顺手做了几遍,没想到真的被柴振平押中了。

看完剩下两道题,乔钰又去看策问。

大致了解了试题难度,便取来草纸,开始作答。

太阳东升西落,一天又过去了。

乔钰写完五篇策问并一道数学题,还是和之前一样,天黑后不打算继续做,养好精神明天再做。

将两块木板拼在一起,乔钰安顿好考卷等物品,侧躺在木板上,闭眼酝酿睡意。

正努力酝酿,喉咙里再次泛起痒意,乔钰一口气没喘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咳嗽声惊扰到周围的考生,低骂声不断。

乔钰试图忍住,但失败了,咳得歇斯底里,声音在学院内回响。

乔钰坐起来喝水,感觉好一些,躺下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到下半夜,乔钰觉得烧得慌,下意识去摸额头,一片滚烫。

乔钰心里一咯噔,硬是吓醒了。

伸手再摸,果然烫得吓人。

乔钰不敢迟疑,用随身携带的巾帕浸了凉水,进行物理降温。

之后一个多时辰,乔钰烧得迷迷糊糊,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考生们陆续起来,乔钰想着她还有四道数学题没写完,坐起身将巾帕浸湿,拧干后以一种滑稽的方式沿着额头绕一圈,束紧后提笔蘸墨,强打精神做题。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乔钰明显感觉到她的体温越来越高,掌心烫得吓人,脸颊亦然。

半个时辰后,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双手也不受控地无力发颤。

怎么回事?

这真是一场普通的风寒吗?

乔钰开始阴谋论,难不成她中毒了?

不可能,中毒绝对不止她现在的症状这么简单。

卢大夫不是说差不多今年她就能痊愈了吗?

怎会如此?

乔钰紧咬腮肉,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疼痛之下,她得以维持暂时的清醒。

乔钰不敢耽搁,赶紧做第三道数学题。

然而不消多时,她眼前又模糊不清了,连试题内容都无法看全。

乔钰故技重施,清醒过来后加快速度继续作答。

如此重复以往,乔钰做完所有试题,开始回头检查。

逐字逐句地修改润色,检查错别字,检查数学题是否出错,然后将答案誊写到答卷上。

乔钰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痕,拉动门头上的小铃。

办事员收走答卷:“切勿逗留,赶紧离开。”

乔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学院的。

她眼中的世界呈现出一堆斑驳杂乱的色块,所有的人和物都褪去了原本的色彩。

恍惚间,她听到了夏青青和孟元元的声音。

“乔钰!”

“乔钰!”

呼喊声震耳欲聋,乔钰眼前天旋地转,喉咙里吐出一口腥甜。

不知是不是乔钰的错觉,吐血的那一刻,她仿佛卸去千斤重担,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好似......

回到了没被乔文德和叶佩兰灌砒霜之前。

“不好了,乔钰死了!”

晕过去之前,乔钰听到有人高呼。

才不是,她想。

然后意识坠入黑暗。

第55章055

乔钰在贡院外吐血,命不久矣的消息很快传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