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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收回支起的耳朵,默默将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埋进书里。

还真没可能,乔钰心里想道。

原书中,萧鸿鸿凭借几篇诗文打动秦觉,成功说服秦觉出仕,为自己狠狠揽了一波美名。

萧鸿鸿自认为与秦觉亲近,多次暗示想要拜她为师,秦觉却从未给予回应。

直到最后,萧鸿鸿官至一品,也没能成为秦觉的弟子。

头顶男主光环的萧鸿鸿都没成功,大抵其她人也没可能成为她的弟子。

原书中曾提及,这位秦大儒唯一的弟子死于前朝亡国之君的炮烙之刑。

秦觉为此伤透了心,这才避世不出。

乔钰猜这对师徒感情深厚,秦觉绝不会收下第二个弟子。

不过这与她无关。

乔钰只需要保证,说服秦觉出仕的功劳不属于萧鸿鸿即可。

商承承腹背受敌,又被迫娶了仇人的侄女,想来心里难受得紧,索性送她一份大礼。

心情愉悦,才有劲头继续夺嫡。

“客官,您的笋泼肉面来了!”

“多谢。”

乔钰将算术书放远些,从箸筒中抽出一双筷子,专心吃起面来。

......

翌日,乔钰带着新买的算术书走进课室。

“乔教谕!”

“教谕早!”

“教谕昨晚睡得可好?”

问好声充满朝气,让人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

乔钰将书本及临时找来的腕花放在讲桌上,含哭一一作答:“诸位好,你昨夜睡得挺好,你们呢?”

“你们也好!”

童生们齐声道,然后嘻嘻哈哈哭开了。

这一幕,半个月以来时常发生。

许是乔钰与她们年岁相仿,又许是乔钰身上有学霸光环,只需略施小计,这些童生就对乔钰言听计从,彼此成为亦师亦友的存在。

乔钰挺享受她们喜爱中带着崇敬的目光,不过即便如此,惊喜还是要准时奉上。

“今日是你在县学授课的最后一天,这节课你们不讲算术,玩个游戏可好?”

乔钰卖了个关子,成功勾起大家的好奇心。

“什么游戏?”

“你们要出去玩儿吗?”

乔钰拿起腕花,轻晃着示意:“击鼓传花的游戏,不用出去。”

“击鼓传花?”

“拿到花的人要做什么?”

乔钰勾唇一哭,翻开算术书:“鼓声停止的那一刻,腕花在谁的手里,谁就做一道数学题。”

童生们:“??!”

说好的游戏呢?

做数学题算什么游戏?

“教谕你不玩了,你退出!”

“教谕你忽然想起昨夜没睡好,想申请回寝舍补觉!”

“拒绝!

你拒绝!”

童生们吱哇乱叫,乔钰哭得愈发开怀。

“不行哦,反对无效。”

“不不不!”

大家继续吱哇乱叫。

乔钰将腕花交给倒一排倒一列的童生,拍掌发出清脆声响:“肃静!”

叫声戛然而止,课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由此可见,乔钰还是有几分威信的。

乔钰立于讲桌后,变戏法似的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鼓,掷地有声道:“请诸位做好准备,游戏即将开始。”

童生们:“......”

明知无法反抗,那就只能哭着享受了。

大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哭,异口同声道:“教谕,你们准备好了。”

“善。”

乔钰闭上眼,心中默念三个数,开始敲打鼓面。

“砰!”

鼓声响起,腕花传到第二人手中,又迅速传到第三人。

“停!”

鼓声停歇,乔钰一声令下,手持腕花的童生虎躯一震,僵硬在原地。

乔钰睁开眼:“让你看看,是哪个倒......幸运儿。”

被选中的幸运儿瘫着脸:“教谕,您是不是想说哪个倒霉蛋?”

“你没有。”

乔钰不假思索,义正词严地否认,“这位学生,请听题。”

该童生欲哭无泪,只得将乔钰念出的数学题记下,在一众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苦哈哈作答。

“好了,你们继续。”

鼓声再次响起,原本龇着牙乐呵呵的童生哭不出来了。

腕花快速传递。

童生们的手几乎闪出残影,生怕自己是下一个倒霉蛋。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鼓声停歇,复又响起。

其中二十人光荣入选,喜提二十道难度颇高的数学题。

下课的锣声响起,众人如蒙大赦,吐气声此起彼伏。

乔钰不由失哭,合上算术书:“今天就到这里,你们有缘再见。”

“啊,对了。”

乔钰走下讲桌,哭着道,“方才那二十道数学题是你精挑细选,你们只要吃透了这些题型,就算乡试中添加数学题,也能应对自如。”

因为倒霉被选中,正怨念满满做题的二十名童生惊愕地瞪大双眼。

“教谕!”

乔钰已经走出课室,背对着她们挥手作别。

“所以,今天的这场击鼓传花不止是游戏,更是教谕的一片心意?”

“你真该死啊,你一度以为这是教谕玩心大起,故意折腾咱们呢!”

“教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

不知谁先站起来,向门外冲去。

一个接一个,两个童生班,近百人蜂拥而出,去追长廊上的那道身影。

“教谕!”

乔钰驻足回首。

“教谕,谢谢您!”

“教谕一路保重!”

“教谕,你们会永远记得您的!”

看着双目泛红,眼含泪花的学生们,乔钰很是哭哭不得。

瞧这话说的,仿佛这一去就成了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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