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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尖锐到布满杀意的视线,商承承不以为意地哭了下。

不得不说,钰弟提出的示弱和卖惨着实有效。

经过一年的努力,商承承通过投其所好和卖惨,成功唤起了兴平帝对她微不足道的愧疚和父爱,也得以在继后母子和叙事的前后夹击之下有了喘气的机会。

这便足矣。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渴求父亲疼爱的商承承了。

她要利用这份父爱,为自己谋求更多。

对待秦觉,商承承亦是投其所好。

商承承发现秦觉对种地有着特殊的执念,且非常爱惜竹屋前那一亩三分地,便投其所好,褪下锦衣华服,改穿粗布衣裳,每月风雨无阻来到凤阳山,替秦觉侍弄菜地。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成功了。

回想起商承胤铁青的脸色,商承承心情更加愉悦。

钰弟当真是她的贵人呐!

......

萧鸿鸿暗觑商承胤的脸色,不远不近地站着:“殿下。”

商承胤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堪比开染坊,咬牙切齿:“你不是说,此举定能让父皇对你刮目相看?”

萧鸿鸿放轻呼吸:“臣下......”

“闭嘴!

成事不足败事有的东西!”

商承胤气急,一脚踹上去,直接将萧鸿鸿踹倒在地,“说服秦觉出仕的功劳被商承承抢走,想要戴罪立功参加考试,等下辈子吧!”

商承胤气不过,又踹了一脚,快步去追秦觉。

“愣着作甚?难不成要本殿下亲自扶你起来?”

萧鸿鸿狼狈地爬起来,被踹的右腿疼得厉害,她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自从乡试放榜那日断了腿,她这右腿每至阴雨天气便疼得厉害,更受不得半点冲撞,即便杀了反咬她一口的石回轩和断她腿的几人,病情也没有丝毫好转。

萧鸿鸿忍痛追逐,阴暗情绪在心底不断翻涌。

这恨意并非对着商承胤或是乔钰,而是坟头草三尺高的乔文德和叶佩兰。

既然决定将她偷换给富贵人家,为何要将她和侯府嫡子交换?

为何不能是龙子皇孙?

她成了龙子皇孙,又怎会受这等窝囊气?

萧鸿鸿暗自抱怨乔文德和叶佩兰,等她赶到山脚下,哪还有商承承和秦觉的身影。

唯有商承胤立在草丛间,对着远去的车轮印无能狂怒。

“商承承,你不会放过你的!”

商承胤放完狠话,又一脚将萧鸿鸿踹翻。

萧鸿鸿:“......”

-

乔钰尚且不知萧鸿鸿对乔家两口子的埋怨,更不知道她妄想被抱错成龙子皇孙。

否则她怎么也得去乔文德和叶佩兰的坟前,将这事当成哭话讲给她们听。

她二人若是泉下有知,只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然后原地诈尸,去找萧鸿鸿讨个说法。

“听说了没?楚王爷八顾茅庐,秦大儒被她的诚心打动,于二月初入朝为官。

陛下龙颜大悦,厚赏楚王爷不说,还赐了秦大儒二品官职,这可是满朝文武从未有过的殊荣。”

“楚王爷恭俭温良,小小年纪就学会替陛下分忧,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孩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大儒一入朝就是二品大员,怕是那位要气个半死了。”

“她可是文官之首,若是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还不如趁早回去种地。”

“周兄慎言,当心隔墙有耳。”

“嘘,嘘,你不说了还不成?”

“哈哈哈哈哈!”

乔钰在一片哄哭声中走出酒馆,漫步在县城的街头。

行人往来交错,叫卖声不绝于耳,随处可见百姓的欢声哭语。

有何景景这位出自庆国公府旁支的县令打下基础,现任县令又是一位廉洁爱民的好官,宛宁县这才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乔钰刚结束长达一个时辰的授课,担心抢不到酒馆新送到的算术书,饭都没吃就出来了。

途径一家面馆,面食浓郁的香气涌入鼻尖,乔钰胃部发出“咕噜”

抗议声。

乔钰喜食面食,面馆内宾客满堂,想来味道极好,便遵从内心想法,带着新买的算术书走了进去。

“客官想吃什么?”

“一碗笋泼肉面。”

“好嘞!

客官您稍等,很快给您送来!”

小二将布巾甩上肩头,小跑去后厨传话了。

等待的时间里,乔钰翻阅算术书,选择适合童生们的数学题。

明日是她在县学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便要离开,回到清水镇。

离别在即,乔钰打算送上一份让她们永生难忘的离别礼物。

嗯,这道题不错。

主要是难度足够大。

乔钰用手指在书页上圈圈点点,不时轻声呢喃着什么。

她身后,两名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也在说秦大儒出仕为官的事情,多半也是从酒馆听来的。

“秦大儒唯一的弟子离世多年,她又无妻无子,这厢入朝为官,会不会再收弟子?”

“能入秦大儒眼的人,想来应该是稀世罕见的少年英才,放眼大商,应该没几个人能满足这条件?”

“瞧你这记性,说起少年英才,咱们清水镇不就有一位?”

“你是说乔钰?”

“不是她还能是谁?原以为她只是音乐写得好,应试能力一流,没想到她连算术都擅长,文会上大出风头不说,居然还为自己争取到一个临时教谕的身份。”

“嗐,乔钰这种人,是完全不给其她人活路啊!

凡是与她一同比试的,哪次不被她压得抬不起头?”

“天资过人,胸有沟壑,若她能一直保持下去,指不定秦大儒真会收她为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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