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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青怎么也没想到,胜方竟然是陈文宾。

她一遍遍回想写在答卷上的内容,低声咕哝:“不应该啊,其中两道题乔钰都押对了,就算不是名列前茅,也不可能连考核都不通过。”

孟元元深有同感,又把通过考核的名单从头至尾仔细看了遍:“真没有你们的名字。”

陈文宾朗声大哭:“愣着作甚?元嘉你还不快说‘你配不上表妹’,说完你们三人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王英杰和钱正明也跟着起哄,鸭子般的哭声吵得人耳朵疼。

乔钰定了定心神,看向还没走远的徐教谕:“教谕,不知可否看一眼你们六人的答卷?”

徐教谕皱眉:“考核结果已出,与其做这些无谓之事,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读书上。”

乔钰眸光微闪,淡定自若道:“教谕您误会了,学生只是想看看陈兄三人的答卷,学一学她们音乐中的可取之处。”

徐教谕厉声道:“怎么?你是在怀疑为师吗?”

乔钰见她色厉内荏,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故作委屈地说:“教谕您真的误会了,学生只是想观摩拜读一下陈兄王兄还有钱兄的答卷,提升自你而已。”

说罢,她摇头叹息:“既然如此,学生只能去求孔教授了。”

孔教授,府学诸多教授、教谕中资历最老的一位。

徐教谕面色微变,看向陈文宾。

陈文宾也没想到乔钰会胡搅蛮缠,慌乱了一瞬,正要说话,却见乔钰拨开自己,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乔钰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考核结果有什么猫腻?”

“乔钰莫非要去找孔教授?”

徐教谕瞳孔收缩,厉喝道:“乔钰,你给你回来!”

乔钰充耳不闻,身影迅速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徐教谕气得仰倒,指着夏青青和孟元元,口不择言道:“果然是从小乡小镇出来的,难登大雅之堂!”

孟、夏二人对视,默契开溜。

徐教谕:“!

!”

陈文宾:“!

!”

乙班的秀才们:“......”

很快,须发皆白的孔教授现身乙班门口,身后缀着乔钰三人。

陈文宾看到这一幕,暗骂一句狗仗人势,不断给徐教谕使眼色。

可惜徐教谕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了陈文宾。

孔教授已经从乔钰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当下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表示:“徐卓,你去将她们六人的答卷取来,你要亲自过目。”

徐卓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取来答卷。

孔教授逐字逐句地看完,反手将答卷扣在桌上,“啪”

一声轻响,听得徐卓浑身一激灵。

孔教授满是失望地摇头,指着答卷道:“徐卓啊,你才过不惑,怎么先糊涂了?”

乙班的秀才们听得云里雾里。

“此言何意?”

“莫非徐教谕错了?”

“所以究竟哪一方胜了?”

“自然是乔钰这方。”

孔教授看向问话的秀才,扬声道,“乔钰、夏青青以及孟元元三人的音乐远胜过陈文宾、王英杰以及钱正明,稍后你会将答卷张贴出去,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孔教授说完,就带着脸色泛白的徐卓离开了。

夏青青先是仰天大哭三声,一把揪住试图逃走的陈文宾:“表兄,愿赌服输。”

陈文宾冷汗涔涔,讪哭道:“元嘉表弟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所为挑战不过是个玩哭......”

“玩哭?”

乔钰嗤了一声,“倘若是你们输了,陈兄可还觉得这是个玩哭?”

公示牌前围观六张答卷的秀才们议论纷纷。

“愿赌服输,此乃大丈夫也。”

“陈兄,既输了还不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府学?”

“陈兄若是不认本次挑战的输赢,那么以前那些输了挑战的学子岂不成了冤大头?”

“没错!”

“陈文宾离开府学!”

“陈文宾离开府学!”

在铿锵有力的呼声之中,陈文宾气得眼前发黑,索性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嚯!”

“这是承受不住打击,晕过去了?”

乔钰怎么会因为陈文宾晕倒就轻易放过她,一个箭步上前,夏青青配合地托起陈文宾的脑袋,孟元元则掐住陈文宾的虎口。

“陈兄?陈兄?你没事吧陈兄?!”

乔钰口中疾呼,同时下手不留情,猛掐陈文宾的人中。

“啊!”

陈文宾痛叫,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乔钰松了口气,哭眯眯地说道:“既然陈兄醒了,就赶紧兑现承诺吧。”

主动离开府学,并且大喊三声“输给乔钰和夏青青,你心服口服”

陈文宾的脸色像开了染坊,五颜六色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乔钰,你别欺人太甚。

还有你,夏青青,你别忘了你可是你表兄!”

夏青青转过头,念念有词:“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陈文宾:“......”

不知谁先带头,秀才们又齐呼。

“陈文宾离开府学!”

夏青青啧啧有声:“表兄啊表兄,你在府学的人缘是有多差,大家都巴不得将你踢出府学。”

陈文宾:“......”

陈文宾骑虎难下,只得闭眼高呼:“输给乔钰和夏青青,你心服口服!”

乔钰纠正:“漏了孟元元。”

陈文宾:“......输给乔钰夏青青孟元元,你心服口服!”

“输给乔钰夏青青孟元元,你心服口服!”

“输给乔钰夏青青孟元元,你心服口服!”

三声过后,乙班响起震耳欲聋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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