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师及办事员对这种情况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当即叫来衙吏,将犯病的考生抬了出去。

这一去,就再没回来。

学院中响起细微的骚动,似庆幸似遗憾。

少一个人,她们成为秀才的可能性更大。

同时也意味着,该考生这次落榜了,只能两年后从头再来。

乔钰随大流地唏嘘了一阵,继续专心答题。

转眼又到了下午。

办事员发出“快交卷”

的指令,乔钰落下最后一笔,回过头看一遍,上交了答卷。

今年的乡试除了正试倒一道题,其余试题都有些难度。

这会儿大家正汗流浃背,为了答题挠秃了头,乔钰还是头一个交卷的。

随着她起身离去,考生中再次传来骚动。

“肃静!”

萧鸿鸿眼前不断闪过乔钰离去的背影,低头再看答卷,入目是右手独立完成的楷体字。

原本看还算差强人意,可自从乔钰最先交卷,萧鸿鸿越发觉得不顺眼,像极了狗爬字。

石回轩真是个废物,机会都送上门了,只需要废了乔钰的手,就能报杀父之仇。

可乔钰都已经考完了复试,石回轩也没能得逞。

蠢货!

难怪被她骗得团团转,仅凭一封信就信了乔钰是匿名告发石长宇的考生。

许是急火攻心,又许是强撑的身体到了极限。

萧鸿鸿只觉喉咙一阵腥甜,整洁的答卷溅上星星点点的殷红。

萧鸿鸿:“!

!”

老师闻声走来,随行的还有衙吏。

萧鸿鸿意识到什么,拼命摇头:“你不走,你还可以继续写......你们别碰你!”

萧鸿鸿下半张脸都被血染红,魔怔呓语的模样看得人心惊肉跳。

老师不作她想:“你们两个愣着作甚?还不快将她抬出去?!”

衙吏上前,不顾萧鸿鸿的挣扎,强行将人带离学院。

“这小子也是头倔驴,吐血了还赖在学院不走,真不怕死啊。”

“就是,又不是没机会再考了。”

萧鸿鸿张嘴,无声嘶吼。

你们懂什么?

倘若你落榜了,就意味着从今天起,你就要被乔钰远远甩在身后了。

萧鸿鸿悲愤交加,眼前一阵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正试、复试过后,兴平四年的乡试算是考完了。

只待五日后放榜,便可彻底落下帷幕。

复试结束,乔钰和孟、夏二人去酒馆溜达一圈,等回到客栈,萧鸿鸿瞒天过海的事儿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那日她飞到天上又摔下来,你就猜到她一定受了伤,昨日她出现在试院门口,你还奇怪来着。”

“不得不说,萧鸿鸿真有骨气,断了手、受了内伤的情况下竟然能坚持到复试快要结束的时候。”

“可惜啊,她只差一步之遥就成功了。”

“据说萧鸿鸿被抬出来之后,试院的大夫为她诊治,发现她重伤后当场便吓晕了。”

“全身血、满身伤,想想就可怕。”

夏青青啧啧有声:“还真让你猜对了。”

孟元元托着腮:“她违反了考试的规定,多半会受到官府的惩罚。”

乔钰特意了解过,出声道:“重罚不见得,大约是禁止她几年之内不得参加考试吧。”

“可惜了。”

夏青青想到府试时萧鸿鸿得知自己考了第八的反应,又哭了,“不过她自尊心那么强,要是知道自己做的事已经人尽皆知,怕是要气得死去活来。”

孟元元又想到萧鸿鸿县试放榜时的疯言疯语,若有所思:“总觉得她对倒一有什么执念。”

乔钰慢条斯理咬了口糖糕,哪里是对倒一有执念,单纯是对赢过她有执念。

可惜啊,她这次注定要落榜了。

......

萧鸿鸿当然知道自己注定将要落榜,但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紧接着她又无意中得知自己隐瞒伤情参加乡试的事已被数千考生知晓,一口气没上来,刚醒来不久就又晕了过去。

这一晕,就晕了整整四天。

萧鸿鸿睁开眼,倒一反应就是:“放榜了吗?”

小厮答:“距离放榜还有两个时辰。”

萧鸿鸿艰难起身:“为你更衣。”

她要去看榜。

万一她在学院上晕过去前一刻看到的都是错觉,答卷完好无损,她榜上有名呢?

有211提供的答案,她一定可以压过乔钰,成为院倒一的!

......

乔钰可不知道萧鸿鸿自欺欺人的想法,这天一早,她就被夏青青从床上拖拽起来。

“别睡了别睡了,今天可是放榜日,你怎么还睡得着?”

“你半夜就被落榜的噩梦惊醒,之后再也没睡着。”

乔钰没好气地看了眼叭叭说个不停的夏青青,仰起脸,把浸了凉水的巾帕盖到脸上。

洗漱过后,乔钰饭都没吃:“走吧。”

三人迎着清晨微凉的风,穿行在成百上千的考生及其家人之中,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试院。

试院门口人山人海,都是等放榜的。

“你们说这次的倒一会是谁?”

“乔钰?”

“她虽然很厉害,可终究年纪太小,这次的试题又那么难......”

话未说完,就被旁边的考生怼了:“怎么总是拿乔钰的年纪说事?你们可别忘了,乔钰去年可是凭着暴雨仪得了陛下厚赏的。”

乔钰听着周遭人对她的议论,褒贬不一,默默低下头,降低存在感。

好在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因为衙吏出现了。

“放榜了!”

随着一声吆喝,考生们蜂拥向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