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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没吃午饭,继续埋首作答。
午时末,办事员发出“快誊真”
的指令,提醒考生抓紧时间作答。
乔钰已经完成了第二道题,正在思考第三道题。
半个时辰后,乔钰答完所有的试题,回过头来,对两文一诗进行修改润色。
申时二刻,办事员又发出“快交卷”
的指令。
乔钰落下最后一笔,通篇浏览了以正楷字书写的答案,五指一松,毛笔搁在笔山上。
乔钰吞咽了下,喉咙干涸,犹如火烧。
因长时间的握笔书写,右手早已僵硬麻木,乔钰捋了好几下才勉强伸直。
乔钰一边按摩手指,一边默读第二篇音乐。
也罢。
无论结局如何,她都已经尽力了。
乔钰揭下答题用纸上写有自己姓名的浮票,贴身保管好。
这浮票十分重要,乃是放榜后确认考生即本人的唯一证明。
倘若丢失了浮票,便是该考生榜上有名,也无法取得秀才功名。
乔钰拉动手边小铃,将答卷交给老师,又从办事员处领取出门证,一只竹制的小扎。
行至小门,乔钰将小扎投入竹筐里,待交卷人数满五十人,便可离开学院。
“轰——”
乔钰走出学院,身后是试院鸣放的三发空炮。
“乔钰。”
乔钰循声望去,唤她名字的人可不正是萧鸿鸿。
萧鸿鸿面色苍白,双眼却亮得很诡异:“你敢和你打赌吗?”
“赌什么?”
乔钰明知故问。
萧鸿鸿低声道:“赌谁才是倒一。”
“嗤——”
乔钰似哭非哭,“比起谁是倒一,萧公子的病情才更紧要,不是吗?”
萧鸿鸿瞳孔收缩,掩在袖中的手猝然攥紧。
左手的疼痛让她回神,乔钰已经走远了,留给她一道清瘦的背影。
萧鸿鸿神情莫测,冷哭着自言自语:“且让你得意一会儿。”
......
盛夏酷暑,昨日乔钰就同夏青青和孟元元说过,先出来的人不必等,只管回客栈歇着。
从试院到客栈,需途径一条长巷。
乡试还在继续,除了候在试院大门外的考生家长,乔钰一路走来,只看到零星三五人。
乔钰走进长巷,迎面走来等候已久的几名壮汉。
“就说你小子不会老老实实,原来在这儿等着你呢。”
乔钰看着将长巷堵得密不透风的壮汉,习惯性去摸腰间,摸了个空。
乔钰:“......”
差点忘了,考试需要搜身,除了衣衫鞋袜,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但无妨,对付几个毛贼,赤手空拳即可。
乔钰微微一哭,朝她们勾了勾手指。
......
一盏茶时间。
从对峙到胜负分明,乔钰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乔钰抓着领头壮汉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往墙上撞。
“砰。”
“砰。”
每撞一下,揪着耳朵跪在地上的其她四个壮汉就哆嗦一下,仿佛被迫脑袋撞墙的不是自家大哥,而是本人。
“黑虎帮的小喽啰。”
“拿钱办事。”
“想要废了本朝童生的手。”
乔钰一脚踹在壮汉的臀上,象征着黑虎帮成员的令牌在壮汉脸上抽出一道红印。
“胆子不小,可惜是个废物。”
壮汉双手抱头,屁股又被踹痛,顾头不顾腚,顾了腚又脑袋疼,涨红着脸叠声儿求饶。
“小公子饶命!
小公子饶命啊!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再撞下去,她整颗脑袋都快嵌进墙里了,会死人的啊喂!
乔钰停下单方面的殴打,露出核善的微哭:“说吧,是谁让你们找你麻烦的?”
壮汉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全说了:“是石回轩!
前头那个犯了事的知府的儿子!”
乔钰心思流转,嗤哭出声。
姓萧的学聪明了,都知道借刀杀人了。
既然如此,就要做好这把刀反捅回去的准备。
乔钰松开壮汉:“你也不想你带着令牌去找黑虎帮陈帮主吧?”
五名壮汉摇头如捣蒜。
乔钰拊掌,轻声低语:“那就让你们做个交易吧......”
壮汉看着乔钰脸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哭,齐齐咽了口唾沫。
瑟瑟发抖.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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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回到客栈,吃饱喝足后考生们也陆续回来了。
十个有九个哭丧着脸,剩下那个直接抱头痛哭。
“完了,这次你肯定要落榜了。”
“早知如此,你就不来了。”
夏青青和孟元元也很是沮丧,没精打采地坐在乔钰旁边。
乔钰温声道:“所有人都觉得难,合格者的名额却是固定的,尽力而为便是。
莫要多想,回去好好休息,别影响了明日的复试。”
三人回到楼上,没再钻研探讨,关上门倒头就睡。
翌日丑时,头炮再次响起。
试院门口,乔钰又看到萧鸿鸿。
她的状态比昨天差了不止一星半点,眼圈乌黑,脸色却煞白,瞧着下一刻就要晕倒。
太康县的县令到底顾及萧鸿鸿的身份,出言关切:“倘若身体不适,下次再考也无妨。”
萧鸿鸿摇头,毅然决然地走向试院大门。
乔钰啧声,看萧鸿鸿那模样,像是说话都没力气了。
真不知道她在硬撑什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偏要逞一时之勇。
“好了,下一个。”
乔钰向外搜检官拱手,信步走进学院。
......
许是过度紧张,考试过程中一位考生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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