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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蚊子。”

“痒死了。”

“什么时候才能进去?”

“莫慌,怕是试院里的蚊子更多。”

考生抱怨不迭。

夏青青不无庆幸地拍了拍胸口:“幸亏咱们备了驱蚊水,否则这会儿也该像她们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蚊子包了。”

“有备无患......”

孟元元话语声一顿,“乔钰,那个人是不是萧鸿鸿?”

乔钰转眸看去,隔壁太康县的队列中,考生们三五成群,唯有萧鸿鸿独自一人,像是因为身上的臭气被孤立了。

夏青青咦了一声:“她飞那么高,竟然没受伤?”

孟元元觉得不可能:“她又不是钢筋铁骨。”

夏青青摸着下巴,一语中的:“莫非她隐瞒了自己受伤的事实,打算强撑着参加完乡试?”

孟元元摇头:“就算她有心瞒天过海,也瞒不过搜检官。”

乔钰各拍了一下她们俩的肩膀,提醒道:“她是否受伤,又是否隐瞒与你们无关......快开门了。”

话音落,第三发号炮响起。

衙吏举着写有各县童生姓名的牌子,即照准牌出现。

“走了。”

乔钰招了下手,率先走向写有“宛宁县”

的照准牌,在衙吏的引导下鱼贯而入,来到第二道门——仪门。

仪门处有两位外搜检官,一前一后对考生进行搜身。

也是巧了,轮到乔钰的时候,隔壁太康县正好是萧鸿鸿。

乔钰在外搜检官的示意下高举双臂,目光不着痕迹落在萧鸿鸿身上。

乔钰瞧得分明,每当外搜检官触碰萧鸿鸿的胸腹、左手时,她都会无意识地皱眉,作隐忍神态。

这一幕落入旁人眼中,或许是萧鸿鸿不习惯外搜检官触碰,乔钰却不这么觉得。

多半是被碰到了伤处,疼痛难忍。

“好了,下一个。”

乔钰拱手作礼,通过仪门走进学院。

进入学院后,二十人为一组,接受内搜检官的搜身检查。

杜知府着四品官袍,全程旁观,肃穆的神色令人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呼吸。

因着倒一次搜身时意外发现,这次乔钰暗地里给了萧鸿鸿多一分关注。

果然,每当内搜检官碰到胸腹和左手,她的眉头都会不自觉地抖动。

通过了内搜检官的搜身,乔钰来到学政小人面前。

思及萧鸿鸿的异常,乔钰暗啧一声。

还挺能忍。

为了和她一较高下,萧鸿鸿真是豁出命了。

乔钰将廪保互结亲供单交给办事员,后者告知座位,并给她一份答题用纸。

学院的座位分为东西两侧,按照千字文的顺序分列,同一列中以数字确定座位。

【1】

乔钰的座位是“东寒字八”

,即东侧寒字一列中的第八个座位。

乔钰找到座位,一撩袍角从容落座。

先将桌面擦拭干净,再将试院提供的考试用具按照习惯放好,然后才放下答题用纸,静待正试开考。

考生陆续入场,天色也逐渐大亮了。

约摸一刻钟后,乡试倒一场正式开考。

办事员将倒一道试题用大字写在木牌上,高举着在学院内来回走动。

很遗憾,乔钰并没有押中考题。

乔钰并不气馁,只因倒一道题为四书题,她做过的四书题不知凡几,作答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乔钰记下办事员展示的试题内容,深吸一口气,开始破题。

......

另一边,萧鸿鸿的状态委实称不上好。

茅厕爆炸引发的内伤让她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剧痛的折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撕心裂肺的痛楚。

萧鸿鸿无法,只得放缓呼吸,努力忽略身体的不适。

考生作答时,须得一手拢袖,一手挥毫落纸。

然而萧鸿鸿左手骨裂,在没有任何固定措施的情况下,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更别说拢袖了。

萧鸿鸿每一笔都写得艰难,不过默写了三分之一的答案,便汗如雨下。

她不由庆幸自己有考试系统,否则重伤在身,哪能静下心来答题。

萧鸿鸿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开始奋笔疾书。

这一次,就算天塌地陷,她也绝不容许乡试发生任何的意外!

......

开考一个时辰后,办事员展示第二道试题。

乔钰记下试题内容,将倒一篇的作答收尾,稍歇片刻,继续看第二道题。

仍然没有押中。

比起倒一道题,第二道难度颇高。

饶是心理强大如乔钰,也不可避免地微微变了脸色,心跳也乱了频率。

“嘶——”

学院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肃静!”

因难题乱了阵脚的考生们瞬间噤声,或眉心皱起小疙瘩,或将衣袍搓出无数道褶子。

乔钰克制住看向左右的冲动,掐了下手心,让自己保持冷静。

闭上眼再睁开,乔钰略有了些思路,提笔蘸墨,在草纸上挥洒起来。

......

学院另一侧,萧鸿鸿余光将考生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以她读书多年的经验,第二道题难度很大,能完美作答出来的考生不过寥寥。

乔钰没有考试系统,无法答出让阅卷官都满意的答案。

如此一来,她萧鸿鸿摘下院倒一之名的概率大大增加。

萧鸿鸿呼吸急促,血液因为兴奋而沸腾,身体的疼痛似乎都淡去了不少。

......

又过一个时辰,办事员展示第三道题。

彼时,第二道题乔钰只写了一半。

乔钰记下第三道题,拭去手心的汗湿,继续往下写。

不多时,办事员送来正午的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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