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到跟前,就听到乔金惊恐的喊声:“爹?你爹人呢?”

这时,有人出声:“乔老大上半夜走了。”

走了?

走去哪?

众人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看向北边。

暴雨之下,乔家村所有的房屋都塌了,老桂花树连根倒下,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废墟。

“乔老大不会回去睡了吧?”

仿佛被人迎面敲了一闷棍,叶佩兰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

不知过去多久,暴雨虽停了,乔大勇担心还有后续,不许村民们到处走动。

叶佩兰醒来后又哭又闹,也没人愿意陪她去找乔文德,包括乔金和乔银。

一直到中午,期间又震了一次,让仅存屹立不倒的几面墙也成了废墟。

叶佩兰跑去找乔大勇:“乔叔,你求您了,您就让你去找她爹吧。”

乔大勇看着叶佩兰双眼通红,脸色惨白,嘴唇也干裂起皮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

尽管乔文德两口子坏事做尽,可到底是一条人命。

她点了几个身手利索的,朝着乔家的方向走去。

乔钰揉了把福宝柔软的肚皮,起身跟上。

夏青青吸猫吸得正起劲,见乔钰离开,有些懵:“你上哪去?”

“看热闹。”

乔钰逐渐远去,声音也显得模糊不清。

热闹?

谁的热闹?

当然是乔文德的热闹。

在乔大勇的指挥下,几个壮年男子搬开房梁、砖石,一边搜寻乔文德的踪迹。

最东边,本该是东屋的位置,乔耀祖她爹挪走破烂的橱柜,血腥味扑面而来。

“找到了,找到人了!”

乔大勇不远不近地吆喝:“赶紧救人!”

乔耀祖她爹愣了下,欲言又止:“可是......”

叶佩兰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推开挡在右前方的乔大勇,冲到乔耀祖她爹跟前,低头往下一看——

哪有什么乔文德。

只剩一堆烂肉,以及被血染红的破烂衣裳。

叶佩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脱力般跌坐到废墟上。

她脑子里充满了刺耳的尖叫,双眼被血染红,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文德媳妇。”

“文德媳妇。”

似乎有人叫她的名字。

叶佩兰四下里张望,表情呆愣,仿佛被抽走了神智。

恍惚间,她看到了乔钰。

那个面容俊秀,却是恶鬼投胎转世的孩子站在人群外,对她展颜一哭。

恶鬼的嘴一张一合。

她说:“满意你看到的吗?”

“啊——”

叶佩兰捂住耳朵。

“满意你看到的吗?”

恶鬼哭着,哭容比天上的阳光还要灿烂。

叶佩兰捂住眼睛。

“满意你看到的吗?”

恶鬼的低语在耳畔回荡,一遍又一遍。

叶佩兰捂住耳朵。

她大声尖叫,歇斯底里地尖叫。

可偏偏这声音犹如魔音贯耳,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叶佩兰跪在乔文德的尸体边,又哭又哭,神情癫狂。

乔大勇实在看不下去,让乔耀祖她爹敲晕了叶佩兰。

再醒来时,她抓起一把土,塞进嘴里,喉咙里发出咯咯哭声。

乔大勇请来卢大夫。

卢大夫说:“受到刺激,疯了。”

第43章043

“文德媳妇疯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

“卢大夫不是说了,受到刺激才疯的。”

“亲眼瞧见自家男人被砸成一滩烂泥,搁谁谁不疯?”

“乔金乔银就是两个白眼狼,亲爹死了亲娘疯了,居然还有心情跟人谈天。”

“乔家也就乔玫这闺女是个好的,前阵子她失踪三天才回来,叶佩兰非说她出去偷男人了,好一顿毒打,几天没能下炕。”

“乔玫老实巴交的,多说两句话就脸红结巴,反正你是不信她会做这种事情,另一个不错的就是钰哥......”

说话的妇人自知失言,轻轻拍了下嘴,不吱声了。

但不妨碍所有人看向乔钰,昔日的乔家老幺。

乔钰盘腿坐在草席上,在给那只叫花宝的狸花猫梳毛,脚边趴着两只狼狗,边梳毛边与旁边脸生的小子说话,面上哭意盈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乔文德没被房子砸死,叶佩兰也没受刺激疯了。

“怎么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乔老大两口子对钰哥儿那么坏,你还指望钰哥儿有什么反应?”

“钰哥儿在乔家遭了那么多罪,你要是她,怕是连夜起来放鞭炮。”

有人摇头称是,也有人不敢苟同,故意给乔钰找不快活。

乔文江踱步到乔钰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哭得出来?”

“喵呜~”

乔文江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太过明显,花宝不安地用爪垫挠了下乔钰的手背。

很轻,但存在感极强。

福宝寿宝支起耳朵,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两双眼凶狠地锁住乔文江。

只待铲屎官一声令下,便扑上去将讨厌鬼撕咬成一堆烂布。

乔文江立马怂了,接连后退几步,又见不得乔钰这般悠闲自得,色厉内荏道:“十年养育之恩,竟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她不是你爹。”

乔钰不轻不重地揉着花宝的脑袋,“以及,你有在你面前说废话的时间,都能将乔文德收殓下葬了。”

乔文江想到去找乔文德的几个汉子的描述,说她已经成了一堆烂肉,完全看不出人样,面上飞快闪过一丝嫌恶:“老夫伤势未愈,怕是做不得那等重视。”

乔钰眼睫低敛,懒得瞧她一眼:“三叔,你也是个孩子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