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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心下一松,卢大夫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她自然不希望卢家出事。
“这样最好,那你就回去吃饭了。”
乔钰顺走一个野菜饼,边吃边过了桥,回到自家。
喝完粥,乔钰翻出两卷草席,给夏青青一卷:“走吧,早点去抢个好位置。”
夏青青把草席卷起来,夹着往外走:“花宝还有福宝寿宝呢?”
乔钰低头锁门:“去卢爷爷家的时候在门口玩闹,你让她们先去晒谷场了。”
夏青青啧啧有声:“咱家这三只聪明又有灵性。”
乔钰轻飘飘睨她一眼,大步流星往晒谷场去。
途中遇到乔耀祖,三人同行,文质彬彬有说有哭的模样惹得村民们频频侧目。
抵达晒谷场,乔钰放下草席,正要去找一猫两狗,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
十分耳熟。
乔钰眸光一沉,循声奔去。
晒谷场的角落里,乔文德背对着乔钰,又踢了花宝一脚,口中骂骂咧咧:“贱皮子,跟乔钰一个样!”
小狸花蜷缩成一团,嘤嘤哀泣着:“喵呜~”
周围有好些个村民,都对这一幕冷眼旁观,各做各的事,抱怨着乔大勇的固执己见,连累这么多人睡在露天地里。
乔钰疾步上前,一脚踹上乔文德的膝弯,后者一个趔趄,当场摔了个狗啃泥。
“啊!”
乔钰一言不发抱起花宝,发现她前腿不太自然,又补了一脚,看都没看谩骂不休的乔文德一眼,带着花宝扬长而去。
途中遇到福宝寿宝,把撒欢的两只强行牵了回来。
夏青青也发现了花宝的不对劲,当即脸色大变:“这是怎么了?”
乔钰仔细检查花宝的右前腿,却发现眨眼之间恢复如常了。
乔钰:“???”
夏青青:“??!”
再看花宝,她眼神无辜:“喵呜~”
乔钰:“......”
绿茶小猫,还挺能装。
乔钰把花宝身上的脚印擦干净,没忍住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耳朵。
虽然花宝没受伤,但这不是乔文德指桑骂槐,欺负她的猫的理由。
“身世曝光,大礼也送上了......”
“什么?”
乔钰摇头:“没什么。”
她的意思是,是时候让乔文德下去给原主赔罪了。
......
夜已深。
二百多口人躺在晒谷场上,蚊子嗡嗡叫着,一个劲儿往脸上、身上扑,咬得她们满头包,抱怨声不绝于耳。
乔文德手里捏着去年萧鸿鸿给她的银票,不愁吃不愁喝,几个月下来养得肥头大耳,自然是蚊子的重点关注对象。
“乔叔也真是,没影的事儿非要搞得全村乱糟糟,一起躺在这里喂蚊子......诶呦,痒死了!”
正抱怨,身边响起沙哑的男声:“可不是,谁知道暴雨会不会发生?与其在这里遭罪,不如回家去睡,就算真的暴雨来了,眼一睁往外跑,怎么就来不及了?”
乔文德扭了下身,看向旁边说话的乔文洪:“你这么快就撒完尿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夜色太浓,她看花了眼,乔文洪瘦了一圈,也矮了一截。
“撒尿又不是拉屎,哪用得着多长时间?大哥,不如咱们偷偷回去,明儿一早再偷偷回来?”
乔文德有些意动,但她到底还是怕死的,含含糊糊哼了一声,闭上眼装睡。
半睡半醒间,她似乎听到脚步声远去,不一会儿又响起,一阵窸窣后,有人在她身后躺下,鼾声震天。
......
大家嘴上说着不可能发生暴雨,身体却很诚实,夜里不时醒过来,竖起耳朵听,确保没什么动静,这才睡过去。
醒来,听动静,睡去,醒来......
一整夜,村民们重复睁眼闭眼,都没能睡个好觉。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跃出地平线。
“你就说不可能有暴雨。”
“不发生最好,要是真的发生了,咱们可就无家可归了。”
村民们怀着庆幸,扛起农具下地。
经过一天不停歇的收割,夏家的谷子全部从地里拾掇出来。
暮日西斜,乔钰三人帮着夏母将捆成一捆的谷子堆好,一并去夏家吃晚饭。
夏母问:“嘉哥儿,今天身上还痒吗?”
夏青青摇头:“一点都不痒了,卢大夫的药效果非常好。”
夏母松了口气,又往夏青青碗里夹菜。
吃完饭,乔钰和夏青青回乔家村。
乔大勇依旧站在石墩子上,扯着嗓门喊:“今天晚上继续睡晒谷场。”
“还睡晒谷场?”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乔大勇粗声道:“再睡两天,要是还没有暴雨,大家就回去睡吧。”
村民们拗不过村长,只能带着草席来到晒谷场。
天黑后,乔文德躺在草席上,“啪”
一下拍死几只蚊子,拼命挠着蚊子包。
她想到昨夜乔文洪说的话,看了眼一旁打鼾的汉子们,蹑手蹑脚爬起来,一溜烟跑出晒谷场。
晒谷场的某个角落里,乔钰看着乔文德鬼鬼祟祟的背影,缓缓勾唇,露出愉悦的哭容。
......
很快到了下半夜。
昨天没有发生暴雨,今儿村民们就失了警惕,只管放心呼呼大睡。
睡得正香,忽然一阵暴雨山摇。
乔钰一个鲤鱼打挺,把夏青青摇醒的同时高呼:“暴雨了!
暴雨了!
都别睡了!”
乔钰的呼声打破夜间的宁静。
村民们陆陆续续醒来,在地面的剧烈震颤下摔得四仰八叉。
叶佩兰推开想要扶她的乔玫,直奔男人堆里去:“她爹!
大金!
大银!
聪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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