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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下,就看到宇文尚蔫头耷脑地进来。

“宇文兄!”

宇文尚虎躯一震,在乔钰好整以暇的注目下涨红了脸:“知道了知道了,给你还不行。”

他撇了撇嘴,解下腰间的玉佩,“叮铃叮铃”

地丢给乔钰。

乔钰伸手接住,轻晃两下:“多谢宇文兄割爱。”

宇文尚轻哼,拔腿就走。

“对了,忘记恭喜宇文兄榜上有名。”

宇文尚脚下顿住,眼里竟带上了委屈,闷声道:“恭喜我什么?你倒是风光了。”

本次县试,柴家私塾共有十五人通过。

宇文尚排在中不溜丢的位置,但是也算通过了县试。

原本正高兴,转头就听说了乔钰考取县案首的消息,宇文尚当时觉得天都塌了。

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现在,现在听乔钰恭喜他,终于忍不住了。

乔钰不怒反笑,指了指桌角上摞得有一尺高的宣纸:“知道这是什么吗?”

宇文尚不明所以:“我哪知道。”

孟元嘉替乔钰回答:“这是乔钰正月十六到现在,练习文章用的宣纸。”

宇文尚愣了下:“这些......都用过了?”

“当然。”

乔钰颔首,把玩着打磨细致的铃铛,“其实不止这些,我家中还有好几摞比这还要高的。”

大商的宣纸质地粗糙,且极为厚实。

一尺高的宣纸,估算下来至少有四百张。

好几摞......

那岂不是至少写了上千篇文章?

更别提诗赋之类的练习了。

宇文尚目瞪口呆,看着乔钰久久回不过神。

乔钰坦然迎上众人肃然起敬的目光,摊手道:“所以成功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宇文尚仿佛丢了三魂六魄,表情复杂且呆滞地回到座位。

乔钰没有再管他。

有与人打赌的功夫,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若非乔钰看中了宇文尚的铃铛,又想给他点教训,才不会同意当初的赌约。

......

一下午时间转瞬即逝。

为了庆祝三人同时通过了县试,放课后,乔钰拉着孟元嘉和夏青榕去了徐家面馆。

徐家面馆是镇上口碑最好的面馆,前朝时期就已经在了,说它是百年老字号也不为过。

乔钰尝后念念不忘,此后每隔几日便要光顾一回。

孟元嘉笑嘻嘻道:“今日三喜临门,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夏青榕捏了捏荷包,一碗面钱他还是出得起的:“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

三人到了徐家面馆,各点了一碗肉丝面,吃得肚皮滚圆,面汤也没剩下。

......

乔钰踩着夜色回到住处,正低头在书袋里翻找钥匙,一道黑影冷不丁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左腿。

乔钰眸光一厉,条件反射一个飞踹。

“啊!”

黑影低声痛呼,声音有些耳熟。

乔钰上前,俯视摔得四仰八叉的男子。

看清他的脸,才知道原来是熟人。

“回来了?”

乔钰随口问道,一边拿出钥匙开锁。

年轻男子胡乱揉着胸口,疼得五官乱飞:“那位公子在府城到处搜寻我的踪迹,我不敢久留,就赶紧回来了......诶呦小公子,您可真是脚下不留情,我差点被您那一脚踹死。”

乔钰推开门,径自走进去:“谁让你扑上来的。”

男子有苦难言,跟着溜达进来:“我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么。”

乔钰哼笑着走进书房,在书桌后落座:“所以啊,你就是自讨苦吃。”

男子噎了下,眼神幽怨。

乔钰不疾不徐倒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对方的面前。

男子嘿嘿笑,怨气一扫而空,端起茶杯大口牛饮。

等他喝完水,乔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说吧。”

男子放下茶杯,拿袖子一抹嘴,款款道来:“我按照您的吩咐,从马车进城起就一直盯着他们,等那位公子出来走动,就花了几个铜板,买通一人将他引到我面前。”

“那位公子对我周大才子的身份深信不疑,当时就给了我五百两,三天后我将小公子您给我的东西交给他,他又给了我六百两。”

“嘿,小公子您还真别说,那位公子是真好骗呐!”

乔钰嘴角抽搐,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别废话,赶紧说。

男子砸吧嘴:“之后十几天,我就在府城吃喝玩乐,直到今天,看到那位公子带着人气势汹汹去了周大才子家,一副找人算账的架势,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不敢久留,连忙回来向您禀报了。”

乔钰把玩着铃铛,手中叮铃作响:“很好,做得不错。”

他从袖中取出一百两银票,递给男子:“他给你的一千一百两,你自个儿留着,至于我这份,你可以用它买点好吃好喝的,买几件体面衣裳,权当压惊了。”

男子喜出望外,双手接过来,连连道谢。

加上乔钰最开始给他的银子,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一千五百两了。

放眼整个清水镇,比他张乞儿有钱的可没几个!

张乞儿得意坏了,又想到那位公子白日里憔悴的模样,暗觑乔钰一眼,忍不住说:“小公子,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厚道?”

他还想问,小公子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乔钰一眼看破他的心思,淡声道:“好奇心害死猫,张小哥在清水镇混迹多年,理应明白这个道理。”

张乞儿呼吸一凛,低头不敢多言。

真是见了鬼了,明明他张乞儿三岁开始乞讨,十五岁带着兄弟们打下城隍庙,天不怕地不怕,偏就怵眼前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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