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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苏氏将萧鸿羲的身世闹得满城风雨,他也只是嘴上说着会严查,实际从未付诸行动。
萧驰海没想到,何腾那老匹夫会从中作梗,当着一众官员的面点出萧鸿羲手上的红色胎记。
被架在火上烤,骑虎难下,萧驰海无疑是愤怒的。
他甚至在想,早知今日,他就应该把萧鸿羲的胎记剜掉。
这样一来,没有证据可以表明萧鸿羲并非萧氏血脉,他可以继续留在侯府,科举入仕,光耀门楣。
为了侯府颜面,为了不给政敌攻讦自己的机会,萧驰海只得捏着鼻子,派管家登门认亲。
萧驰海心中早有成算。
既然乔钰没了用处,索性让他在途中意外身亡,省得萧鸿羲与侯府离心。
直到看到那封来自青州府的书信,萧驰海不确定了。
信中提及,乔钰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不仅考入清水镇最好的私塾,还颇受私塾先生的重视。
是因为宝物的缘故吗?
可宝物不是已经被萧鸿羲得了去?
萧鸿羲的变化不可谓不明显,如果不是凭着宝物,怎会以一日千里的速度进步?
宝物究竟在谁的手里?
乔钰?
还是萧鸿羲?
萧驰海思忖良久,也没有得出答案。
这厢听岳氏一席话,顿觉灵台一阵清明。
是他思想狭隘了。
既然不确定宝物究竟在谁身上,何不将乔钰和萧鸿羲都留在侯府?
如此一来,既方便他观察判断,也更容易将他们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萧驰海闭了闭眼,心中已有决断。
岳氏见状,越发忐忑不安,讪笑着说:“既然侯爷不愿......”
萧驰海:“我会派人安排此事。”
岳氏愣住:“......什么?”
萧驰海短促地笑了下,揽住岳氏的肩膀:“辛苦夫人为两个孩子考虑,就依夫人所言。”
岳氏眼中闪过狂喜。
待萧驰海用完饭离开,她就着急忙慌地去找萧鸿羲。
萧鸿羲仍未开门,晚膳放在门口,早已凉透。
岳氏挥退仆从,用力敲门:“羲哥儿,你别再难过了,快些出来用膳,娘已经说服你爹将你留在侯府了。”
卧房内,萧鸿羲听得分明,猝然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疾步冲到门口,拉开房门:“当真?”
岳氏看着萧鸿羲消瘦的面庞,心中酸涩:“对,你是娘的儿子,不留在侯府还能去哪?”
萧鸿羲霎时间泪流满面,嚎啕着扑进岳氏怀中。
陪着萧鸿羲用完饭,岳氏让他好好休息,明日继续去国子监上课,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萧鸿羲躺到床上,把脸埋进被褥中,肩膀颤抖。
他在笑。
疯狂大笑。
“由此看来,苦肉计还是有用的。”
萧鸿羲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仙人,感激仙人为他出谋划策了。
正激动时,脑海中响起“叮”
一声。
[宿主,青州府太康县的县令已经拟好县试试题,可要提取试题内容?]
萧鸿羲不假思索:“当然要!
全部提取!”
[请稍等,试题提取中......]
一盏茶时间后,萧鸿羲拿到了新鲜出炉的县试试题。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
“有了这套试题,我定能一举夺魁!”
萧鸿羲将试题按在胸口,按捺不住激动地来回踱步。
“将乔钰接回侯府又如何,他没了系统,注定要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待我高中状元,待宣平侯府成为我的囊中物,乔钰这个真正的萧氏血脉照样要向我摇尾乞怜。”
“等到那时,我可以勉强施舍给他半个马厩,让他与马同吃同睡,受尽凌辱!”
烛火摇曳,晃出一室昏黄。
光亮落在萧鸿羲年幼的脸上,极其狰狞可怖。
-
“阿嚏——”
乔钰揉了揉鼻子,避开地上的水洼,与一众同窗拾级而上。
“二月倒春寒,昨夜又下了场春雨,县试将至,诸位须得多加注意身体,莫要染上风寒。”
乔钰走进课室刚坐下,就听到柴振平说出这话。
抬眸看去,正对上先生暗含关切的目光。
乔钰怔了下,意识到柴振平之所以说这些,多半是听到他打喷嚏了,不禁心头微暖,双眼也染上温度。
“是,先生。”
众人齐声应。
乔钰也应声,并回以柴振平了然一笑。
柴振平轻咳一声,面不改色移开眼。
他在何兄面前夸下海口,可不希望乔钰因为风寒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影响到县试的正常发挥。
嗯,没错,就是这样。
柴振平暗戳戳为自己的言行开脱,一清嗓子,正色道:“为师为诸位准备了一整套的县试考题,难度较平时略有增大,今天诸位的主要任务就是做完这些考题。”
听说难度加大,吸气声此起彼伏,一个二个都睁大眼睛,作惊恐状。
柴振平看在眼里,没好气地虚点他们:“这件事没得商量,县试时县令大人可不会听你们讨价还价。”
震惊的吸气声转为失望的嘘声。
乔钰忍笑,抢先众人一步研墨完毕,坐等柴振平读题。
学生们见求情无效,只得苦哈哈地握起毛笔:“是,学生知错。”
柴振平满意颔首,取出试题:“接下来,请诸位仔细听题......”
本次共有七道考题,分别是四书文两篇、试帖诗两首、孝经论一篇、赋律一篇、以及近百字的“圣谕广训”
。
于乔钰而言,这些都是最基础的题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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