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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别过脸去,叹道:“罢了,剩下的就罚你打扫一个月的后殿。”

说罢头也不回的径自离去。

两少年手足无措,“大师姐,我们扶你……”

李冉冉垂头丧气的趴在那里,好半天才幽幽的道:“我躺一会儿,你们别管我。”

“可是……”

她死命咬着唇憋回眼泪,大声道:“出去!”

两人手一抖,慌忙疾步出了断心殿。

真是丢人呢……她自嘲的笑笑,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一滴一滴掉在地上晕开深色痕迹,最终与泥土融为一体。

浑身冰凉,仿佛是潜藏在心底的某些温暖在缓缓流逝,此刻她竟沮丧到无力,隐隐有丝埋怨的情绪涌上来,半晌又恍然失笑——自己有什么资格求他破例开恩呢,在他眼里昆仑的众弟子素来是平等的,不容庇护,不容徇私,他向来是高洁无比的不是么……“冉冉。”

门轻轻被人推开,继而有人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

李冉冉抬手迅速擦掉眼泪,将额头抵在凳面上,闭上眼睛假装鸵鸟。

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挖个地洞钻下去,只希望独自舔舐伤口不被任何人打扰……瑶光蹑手蹑脚的走近,不发一语的蹲在她身侧,沉沉的叹气:“我听门口几个弟子说你被师尊责罚了,还好么?”

她仍旧将脸埋起来,只是摇摇头表示回应。

“我知道你不好受……”

瑶光心疼的摸摸她的脑袋,蹲下来认真的道:“不过你现在一直趴着不上药怎么行呢,万一留下疤痕就好不了。”

“嗯。”

她模糊的应一声,随即慢腾腾的站起来。

瑶光赶紧上去一把抱住她,“不要乱动。”

李冉冉强撑起笑脸拍拍她的脸:“我没事,还能走。”

.久违的飘渺居,原本属于她居住的那一间仍是保持空房状态,她忽而有些恋旧起来,抬抬下巴道:“去我之前的那屋子好么?”

瑶光小心的搀扶她,应声道:“好。”

两人一同进了屋,但见房内一尘不染,被褥摆设还是保持着她搬去昆仑殿之前的那一晚,她不由得感触颇深的长叹道:“物是人非啊——”

“这屋子是吴师弟特地央求无彦师叔空下来的。”

瑶光笑眯眯的道,“他说你是个恋旧的人,而且对自己用过的东西有一些占有欲,他挺了解你的呢。”

李冉冉狐疑的皱起眉,“吴师弟?”

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吴疗,她一下子就沉下了脸,冷嗤道:“假惺惺。”

“什么?”

瑶光不解的反问。

她摆摆手,不想再提起这个人,放慢动作爬到床上,抱着枕头道:“这屋子平日里还有别人来么?”

瑶光缓步走至书柜旁,拉开抽屉,取出几个瓶瓶罐罐,一股脑捧在怀里才回道:“没有,自你上昆仑殿的那日起便没有人来过。”

李冉冉闷声不吭,待到对方坐到床榻旁才冷不防道:“你骗我,这些药哪来的?”

她愣了一愣,继而迟疑道:“吴师弟前些日子……”

“行了!”

李冉冉忿忿的打断,然后忽而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分,将头埋入枕头闷闷的道:“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瑶光了然的笑笑,小心翼翼的抽去她的腰带,剥下外衣,视线一接触到对方的裸背便不自觉惊呼了一声。

李某人无法看到自己的背,赶忙紧张的追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惨不忍睹?”

老天保佑啊,虽然在这边没什么机会穿露背装了,可好歹也不能留疤吧……“呃……怎么会这样呢?”

瑶光纳闷的敲了敲额头。

李冉冉握着拳头使劲把脖子往后扭,嘴里直嚷嚷:“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了?”

“完全看不出被杖责的痕迹,连个淤青都没有。”

她诧异的挑高眉,试探性的在对方背上戳戳:“疼么?”

“啊——”

李冉冉反射性的大叫。

瑶光加重力道摁了一下,“真的疼?”

“好像……不怎么疼……”

李冉冉???宓幕卮穑?汗,难不成刚刚在断心殿的痛楚是自己产生幻觉了?瑶光顿觉不可思议的抿了抿嘴,“我听人说你在里头叫的很是凄惨。”

她讪讪的笑:“在里面被打的时候确实是很痛,我叫一叫有助于血液循环。”

“血液……循环,我明白了。”

瑶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李冉冉不信邪的在床上扭动扭动,突然敞开双臂蹦起来,“没事!

居然不疼了!

哈哈!”

吼完又甜滋滋的漾开笑容,心知那必定于师父手下留情脱不了关系。

瞅着她异常欣喜的面容,瑶光细心的将其衣襟整理好,继而晃晃药瓶子道:“跌打酒还擦么?”

“不擦了。”

她生龙活虎的跳下床。

瑶光赶忙拦住,“哎哎哎,别这么夸张,好生躺着。”

李冉冉由着她按回去,乖乖道:“我今晚就睡这儿了,这儿果真是我的福地。”

她无奈的笑笑,嘱咐道:“你好好歇息一晚,明日我再来看你。”

.静夜,新月如钩。

黑影似风,一瞬间便窜至屋门外,谨慎的四处张望一番后便拉开木窗轻盈的一跃而入。

屋内床榻上有女子极端不雅呈现大字型状态,仔细一听还有轻微的鼾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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