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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瑾让萧灼华看得不自在,道:“又干嘛?想什么呢?”

萧灼华什么都没说,拿着赖瑾给的绢布走了。

赖瑾目送她离去,突然在想:“我压榨童工是不是压榨得有点过分?”

他想了想,又追到帐篷前,喊:“哎,你量力而为,别累着哈。”

萧灼华刚踏上马车正低头要进车厢,闻言扭头便见赖瑾正撩起帘子探头朝她喊话,极是无语。

这人有时候格外有威严,但转瞬又能格外不着调。

她径直钻进马车里,又撩起车窗帘子看了眼赖瑾,说:“知道啦。”

放下帘子,展开绢布,去研究上面的水力磨坊图。

赖瑾目送萧灼华走远,又回到帐篷中,盯着淮郡地图算时间。

他要把战场拉到淮郡,就得提前派兵出发。

如果博英郡守玩速战速决,搞突袭,不在沿途招兵,自己要是等到有消息再动兵,怕是会晚了,要挨打。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先借路过兵,占据有利位置,再说其它的。

对外就说是操练演习,野沟子县太小了,不够兵练习长途跋涉的。

他扭头喊道:“赖喜,去把沐耀叫来。”

赖喜进来,应了声:“是。”

立即去找沐耀。

赖瑾则磨墨,提笔,刷刷刷地写了封信给陈郡郡守,准备让沐耀去借路。

毕竟嘛,毛脚女婿找未来老丈人,一家人好说话。

没一会儿,沐耀便匆匆赶来,进到帐中抱拳行礼:“将军,您找我?”

赖瑾说:“给你个机会,去看……咳,谢郡守。”

沐耀满脸不信地看着他,说:“将军有事请吩咐。”

赖瑾起身,走到淮郡地图前,说:“如果博英郡侯来打我们,战场摆在陈郡和野沟子县,我们太吃亏。

将战场拉到淮郡的鬼哭峡,对我们更有利。

这地儿窄,不好过兵,就在这堵住他,跟他耗着。”

沐耀用看牲口的眼神看向赖瑾:说好不造反的,你竟然把兵拉到淮郡去。

不能对将军不敬,沐耀只能委婉地说:“不太好吧。”

赖瑾把信给沐耀看,说:“给谢郡守送去,让他盖个印,我借他的地儿练练兵。

等他借了路,你立即回来拉两万中军大营的兵去鬼哭峡,先把路堵了,再回来成亲。

就在陈郡成亲就成,近。”

沐耀看看赖瑾,再看看信,又琢磨了下战局,如果不考虑落个造反的名声,这样打是最有利的。

反正策略是将军定的,听命就是。

他应道:“是。”

揣上信,道:“那我准备一下便去陈郡。”

赖瑾提醒道:“毛脚女婿上门,别忘了带礼物。”

沐郡在心里暗叹声:“我这是被将军给嫁了吧。”

他冲赖瑾抱抱拳,道:“得令。”

军情紧急,耽搁不得。

沐耀当即回去挑了两套头面首饰,又给谢郡守夫妇及他家另外四个孩子都备了礼物,点了亲兵和护卫,匆匆赶往陈郡郡城。

第71章

沐耀想到能见到谢娥,一路上跑得飞快,看后面的兵卒子跟不上,都想撂下他们自己轻骑快马飞奔过去,可军务在身,不容出差错。

入夜时分,他便到了离得最近的兴旺县,在县城找了家客栈落脚。

夜里睡下后,他又想到那天谢娥一步一步地逼近他,直乐,这女郎好生猛。

沐耀乐了一阵,迷迷糊糊间正要睡着,脑子里又想起白天将军让他出来送信时的一幕,忽地觉得不对劲,一下子坐起身,把揣在怀里的信又翻出来看了遍,确实是信,信上的内容也确实是借地儿练兵,可谢郡守能借?

这要是借了,谢郡守的身家性命全家脑袋都得押上,是个郡守都得拒绝。

可将军是叫谢郡守盖章,不是派他去商量着问问看能不能借。

如果不借,那就会打。

沐耀的喜悦之情一下子被冲得干干净净,脑子里又把野沟子县、陈郡和淮郡的地图过了遍。

野沟子县太小了,就算有县城,有城墙,那也只是座孤城,根本不是可守之地。

打仗,胜负是常事,必须得设可辗转腾挪的地方,一旦退无可退,就会成为之前守清郡郡城那战一样,变成生死之战,胜了生,败了死,只能不计一切伤亡代价地死守,守下来也是惨胜。

将战场摆在淮郡,选地儿的是将军,但让将军将地儿选在那里的是形势。

如果谢郡守不借,在博英郡侯抵达前,得抢先打陈郡,让他带去淮郡的两万中军便会成为攻打陈郡的。

战事一起,他这亲事,也就泡汤了。

沐耀捂紧怀里的信,胸口一下子堵得慌,说不出的难受。

多好的一个女郎啊。

这要是双方打起来,以后别说成亲做夫妻,不说能不能见面,那就是能不能活的事儿了。

沐耀心中的欢喜变成了煎熬,夜里几乎没怎么睡着,第二天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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