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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灼华不明所以,道:“我们全民皆兵,在自己的地界打,能让地里的百姓也参与进来作战,有二十万人,更有优势。”

赖瑾决定给萧灼华补点课,说:“都知道打仗打的是钱粮兵马,是不是?”

萧灼华点头。

赖瑾说:“实际上,打仗打的是消耗,谁耗得久,谁投得起,谁能耗到最后,谁才是胜者利。

说打仗是打钱粮兵马,那是指消耗进去的,但实际上,真正的战场在产出这一块。

双方一起消耗的情况下,那拼的就是谁地里的产出多。

如果在野沟子县、陈郡打仗,地都荒了,多打两年,地里没有产出,人饿都饿死了。

要是能把战场摆在博英郡侯的青山郡,耗都能耗死他。

反之,亦然。”

萧灼华说:“可若是不想造反,兵不能出野沟子县。”

赖瑾无语地看着萧灼华,说:“你可真是老实孩子。

一旦动兵,谁赢了谁说了算。

楚博英郡侯敢来,我找陈郡郡守借个道,直接就能干他!

他都来打我了,还不允许我还手?我们两翁婿吵架,老丈人教育孩子,关他什么事儿?哦,中郎将出来传诏失踪就来找我麻烦。

那么大的人,带着好几百禁军都能丢,关我一个十三岁孩子什么事?他们有腿的,万一是翻过野沟子山跑草原去了呢,这是欺负我年少不懂事,陷害我。

吵架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定输赢的还是拳头。”

萧灼华满脸愕然地看着赖瑾,好几息时间过去,才说了句:“父皇打你,真不是没道理。”

把中郎将他们埋了,把兵拉出自己地盘,打到别人的地盘上去了,还说是别人欺负你。

赖瑾眦牙:“我又不是没长手,谁打我都还回去。”

他将目光落在地图上,边思量,对萧灼华说,“博英郡侯的实力不弱,如果硬碰硬,我们会两败俱伤,这是你爹打这场仗的真正目的。

博英郡侯不会真正想打,目的应该是想趁机壮大自己。

你父皇唯一能说动他来打我,就是给他在周边郡县征调兵马的权利。

他拿到这征调兵马的权利,学我之前那样,把沿途的郡县收刮一波都够肥了。

他吃肥了之后,再把人拉到我这里来,意思意思打几下,就算交了差。

博英郡侯刮沿途郡县,对你父皇而言,是属于狗咬狗,乐得看戏。”

萧灼华听着赖瑾的分析,觉得父皇把赖瑾放出京,真如放虎归山,但心头的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是真的有打仗的底气和本事的。

赖瑾放下茶,把紧邻陈郡的淮郡地图翻出来挂起。

他看着淮郡地图,满意了,对萧灼华说:“在这里打才好嘛,不会动到自己的地盘影响经济。”

萧灼华盯着淮郡地图,深深地无语了。

她起身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赖瑾说:“等会儿。”

他去到桌案旁,翻出一份绢布给萧灼华,说:“这是我画的水磨坊建造图,以水力推动石磨,建起来后,能大大的节省人力的增加磨面的效率。

榨油,也可以建这样的水力作坊。

这边的气候还属于温带,跟梧桐郡差不多,能种活桐树,找几座不好开荒的山头种桐树。

哦,对了,我们买了很多种子,再放下去该坏了,你圈一片地做成育种基地,种起来。”

他把萧灼华按回到椅子上坐下,细细解释:“这是专程用来培育产出高、质量好、耐虫害等优良种子的。

就是种出来的作物中,选最好拿来育种,又从育出来的种子里再挑最好的,这样一代代都挑最好的,种子的质量就会越来越好,产出越来越高,还有可以通过杂交改良品种。”

他又将通过杂交授粉和嫁接两种方式告诉萧灼华。

萧灼华说:“农人会挑地里长得好的留下做种,我们为何还要专程做这样的育种基地?”

赖瑾说:“我们的种子全,品种多,甚至能够通过商队把东陵国、极寒北地的种子弄过来试种。

寻常百姓找不来这么多种子,也承担不起试种的消耗,地耽搁一季,都能影响到他们吃食活命,因此为了稳妥,保证有收成,通常只种常见的熟悉品种。

我们要做的是试种,把所有的种子都种下来,看哪些能在当地种活,哪些能不断改良。”

萧灼华明白过来,点头应下。

赖瑾道:“我得带兵打仗,民生经济这一块儿就得全交给你了。

民,老百姓,是我们的根,多费点心,让他们活好些,我们也能更强大。”

萧灼华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赖瑾。

她听过有把百姓当两脚羊的,头一次听到有人说百姓是根的。

她想到作坊里的女工、工匠,想到地里耕作的农人,赖瑾治下的人跟别的地儿不一样,活得有人样,心中挺受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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