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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苏由问:“山上那座庙,难爬吗?”
“背着竹篓得小心点,”
杜英道,“但有木荷的登山索,就算是江思齐,我也能把他拉上去。”
想想小齐的小身板儿,苏由不厚道地笑了笑。
“那敢情好。”
顿了顿,他又问:“雕像毁了……也没有壁画之类的留下来吗?”
他现在特别想核对一下,那个琴圣到底长什么样。
杜英摇头。
“庙的重量都靠着钉进山体岩石的木椽支撑,上千年风吹雨打,能挺到现在没倒就算不错,漆面什么的全都剥落掉了。
就算是石刻,表面的雕纹也已经看不清。”
苏由没说话,但脸上显出了十分的遗憾。
“听起来的确挺没劲,你是不是不想去了?”
杜英理解错了这种遗憾,“这也挺正常的。
反正从我知道的来说,目前还没游客爬上去过。”
“没,”
苏由摇头,心里已经落下了一个疙瘩,“既然来了,也不是上不去,那就去呗!”
他有预感,如果他不把这事解决,他接下来很可能就要夜夜睡不好觉了!
杜英点点头,又道:“据说琴圣的那把琴就是青冈栎做的,永不腐坏。”
他说着摇了摇头,“但就算石头做的琴,到现在也就只剩个模样了……”
苏由没搭话,但视线不自觉地飘移到了那个坑洞的方向。
消失的蛇?千年青冈栎?只剩个模样的石琴?容貌姓名都散佚的琴圣?
这和他之前的遭遇到底有没有联系?亦或者只是他想太多?
这么想着,剩下的几个小时就过得特别快。
四点时,杜英的守夜时间到了,呵欠着爬上了树。
苏由就自己坐到天亮,没叫醒后面的靳胜和江思齐。
“我擦,由子,你是不是把我闹钟给关了?”
靳胜一醒过来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反正我睡不着。”
苏由回答。
他站起身,“我去河边洗个脸。”
但他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出这些怪事里面的问题来!
靳胜站在原地,狐疑地扶了扶眼镜架。
他怎么觉得苏由和昨天哪里不一样呢?
不管怎么说,一行人吃过早饭后就出发了,然后在中午过一点的时间段里爬上了首阳屏北麓。
这地方之所以叫屏,就是因为地形开阔。
实际上,排云山几乎可以说是个平顶山,如果不是中间有高起来的一座花岗岩石峰隔开了南北首阳屏的话。
平顶山有个好处就是视野毫无阻碍,尤其在周围没有更高的山的情况下。
现在他们不仅仅能居高临下地看到瀑布的全貌,还真看到了所谓三重云的两重——上面的云层微微错移,露出下面的云海,果然形似阶梯。
“能登天的云梯?”
江思齐惊奇道,“果然名不虚传!
照相照相,靳老师帮个忙!”
他这时候完全忘记前两天是谁一沾地就瘫得和烂泥一样了。
靳胜对这小祖宗简直无可奈何。
“等着,我调光圈。”
“好奇怪,为什么会有两层云?”
木荷好奇地问。
“很可能是因为地形,”
坚信科学的苏由马上开口解释,“你看,这里是丘陵,不免有些洼地,水汽就会聚集起来。
下面的那层其实更像雾,上面的才是云。”
“这样啊……”
木荷恍然大悟,“你知道得真多!”
在一边摆弄单反的靳胜听着这对话,没忍住在心里直翻白眼。
个没情趣的木头!
怪不得毕业多年还单身!
苏由对这种腹诽毫无所觉,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山里的空气真好,总有股香味。”
“是吗?花香?”
木莲也插了句。
“说不太清楚,好像有花,也有木头和叶子的香味?”
苏由继续深呼吸,“话说回来,好像进山开始就有了……啊,真舒服!”
他闭着眼睛,自然没看到木莲对木荷打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
“行啦,”
靳胜这时候从单反后面探出个脑袋,“调好了,谁想先照?”
就算小心眼儿如江思齐,也已经从之前的对话里听了出来,他哥对木家姐妹一点想法都没有,不由在心里松了口气。
这会儿听到靳胜问,他总算想到要发扬绅士风度:“女士优先,你们谁先上?”
“当然一起!”
木荷一点也不扭捏,挽着木莲的手就走上前去。
不得不说,美人就是有优势,就算穿着一身沾了树叶泥点的运动服,笑起来也让周围美景黯然失色。
他们这边玩得开心,木屋那头的杜英也听见了。
“能行吗,楠哥?”
他压低声音问。
“怎么可能不行?”
石楠大咧咧地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垛。
边上,是已经切好的、极细而均匀的蘑菇丝,还有焯好的野鸡肉。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噜噜地冒着热气,模糊了他那张线条粗硬的脸。
“只要让他们上去,碰到那石琴,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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