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咦,你会弹琴?”
木莲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
“哥,说了多少遍了,古琴和古筝它们不是一种东西!”
被点名的江思齐颇没好气。
“而且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早忘了好么!”
如果不是江妈一时头脑抽风、逼着他去练一门乐器的话,他何至于被人嘲笑到现在——大老爷们唧唧歪歪伤春悲秋地弹琴,像什么样子?
这种抵触口气太明显,杜英也听了出来。
“技多不压身嘛,”
他劝道,“反正有的是时间,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众人对此都无异议,于是各自打点个人卫生,准备钻睡袋休息。
夜里的安排和前一天一样,所以被安排到早起烧火的苏由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但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这晚不仅做了梦,还做得很应景。
依旧是排云山,依旧是凸出的峭壁石台,依旧是永远化不开的云海。
但石台上多了一个人,白衣飘飘,盘腿而坐。
梦里的苏由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并且觉得这梦再做下去肯定没好事,但他根本醒不过来,只能瞪着那人的背影看。
白衣人没有回头,只微微一动。
悠扬的琴声响起来——刚开始只是一点,到飘散成几乎肉眼可见的旋律,到最后响彻整个深谷。
随着琴声,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满山树木就和能听见乐声一样,翩翩起舞;云海翻滚涌动,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样分开再组合,最终形成了一长条宽阔阶梯的模样。
琴声停止,白衣人抱着古琴起身,走向那座云梯。
在登上最后一级阶梯之前,他回头望向苏由的方向,粲然一笑——
“来找我,子由,我一直在等你。”
苏由被吓醒了。
原因别无其他,就因为这琴圣依旧长了一张江思齐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这果然不吓人吧,看这堪比仙侠的画风!
【喂
☆、第9章鬼神辟
谁特么叫子由啊!
这是苏由回过神以后的第一反应。
他小时候在村子里长大,左邻右舍都管他叫由子,但倒过来……呿,谁要自己对号入座?
然后他又不得不想到,他做这样的梦有可能不是意外。
尤其,他梦里琴圣的脸与其说像江思齐,不如说更像前些日子突然找了他三次的鬼。
……难道他们到排云山,也是冥冥中的注定、或者说对方的设计?
又联想到靳胜中午说的怀疑,苏由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江思齐和靳胜在边上沉睡,他蹑手蹑脚地经过,拉下帐篷拉链往外看。
山林的夏夜,清露微凉。
有些虫鸣此起彼伏,西斜的银月洒下一片华光。
柴火依旧噼噼啪啪地燃烧着,但边上没有人。
苏由一顿,低下头看手表。
半夜三点,按道理该是杜英看火。
可人不在的话,火是谁烧的?难道杜英添了柴火以后就又爬回树上去了?
半夜三更,苏由不想自己一惊一乍地把所有人吓醒,就小心地钻出了帐篷,往边上打量了一圈。
篝火的光芒有限,他看不清茂密树叶之间的情形。
这会儿叫他再睡也睡不着了,苏由干脆地在篝火边上坐了下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苏由是信的,因为那说明了睡前脑皮层热灶区域还没有休息。
但要说梦有什么预示或者警告作用,他完全不信——
就连梦里的陌生人也一定是做梦的人曾经见过的,只是在路上擦肩而过或者年深日久到已经想不起来了而已。
而苏由能对天上任何一路神仙发誓,他绝对没有见过梦里的那身古典白袍!
也从来没有信过什么羽化登仙的传说!
更别提自动把他见过的那只鬼的脸带入到排云山的传说里了!
这特么地不科学!
苏由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
他觉得当年说他八字硬的老人家们对此的意见一定是,前世的孽缘托梦回来了……
啊呸呸!
谁和男人,不,男鬼,有孽缘啊!
苏由头一回为自己的联想感到蛋碎。
然后他开始回忆他们进山以来的事情,最终觉得,最可疑的根本不是靳胜说的,而是另一方面——
据说排云山满地是蛇,他们上山以来,却连块蛇鳞片也没看见?虽然他们都带了避蛇药,但也不至于这么彻底吧?又不是冬天,蛇都哪里去了?
“扑通!”
这声响把思来想去的苏由吓了一跳。
他折过头,恰巧看见杜英从树干边转身走来。
“你还真上去了啊?”
“上面风景好。”
杜英回答。
他走到苏由边上坐下,又问:“你怎么起来了?还没到时间呢。”
苏由当然不可能说他做了一个古怪的梦,只能道:“睡不着了。”
杜英理解地点点头,没再追问下去,只低头拨弄树枝,让篝火更旺一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