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抽离开,将鞭子折一折放在桌上。

“你身份不明,却是我如今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

这些话本不该和柳云芝说,但翟紫兰孤注一掷,她赌眼前谢栾的眼光。

赌柳云芝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寒风阵阵,天又下起了雪。

在寂静的雪声中,柳云芝知道了定远侯府的事情。

关于谢栾,关于这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谢栾的生母是当今云贵妃的妹妹,玟王之母。

两人是表兄弟,却私下不和。

玟王好风流,曾经犯下不少奸掠重罪。

谢栾十岁那年,揭穿了玟王的恶毒行径,让他被送去皇陵反省。

两人交恶,连带云贵妃也恨极了谢家。

老侯爷担心宫里下三滥的手段伤害到谢栾,于是将他带去北地,没有再回衡都。

但年前,老侯爷去了,谢栾心乱下得了寒症,到初冬还不见好。

打了一场胜仗后,老军医便建议他回衡都休养,等春过了再回北地。

正好朝廷下召,谢栾捧着圣旨不甘不愿的踏上回衡之路。

但军中出现了奸细,他们早一个月行走,还故意绕了远路,却还是被鬣狗追上。

一场厮杀,谢栾为救一无辜路人中了毒箭。

“我从未见过这种毒,去信给师傅说时,也不曾闻。

总之极其麻烦,只能靠着雪蔓草吊命。”

翟紫兰说罢,脸色青灰,郁气堵在胸口怎么都吐不出去。

她咬牙切齿,恶狠的捏着杯子,巨大的力道让柳云芝看的心惊。

“等这边事情结束,回去北地就把那奸细千刀万剐。”

还有那路人,要不是小侯爷仁善,她定要让她陪葬。

气话说过后,她看向柳云芝,“阿宋,我不知为何侯爷如此信你。

但他信,我就信,我还有事,这与大越未来有关,不能耽搁。

可侯府也不是以前的侯府,十年未归,这里的人早已不知黑白。”

她说到激动处,紧紧的握住柳云芝的手,“阿宋,只有你不是局中人。”

“只有你可以帮小侯爷。”

两人的目光移向床榻上病躯,翟紫兰的担忧,柳云芝都知道。

她反握着,重重点头。

“救命之恩,莫不能忘。”

谢栾信她,她要证明,自己可以被信任。

有了柳云芝的话,翟紫兰放心下来,写下药方和注意事项,叫她好生顾着,便拿着鞭子离开。

她所面对的,柳云芝不知,但倾佩。

知其难,不退缩。

嘉荣院

“你说的都是真的?”

云嬷嬷吃着茶,身后的李婆子用力的按着,“那厉害的两个都走了?”

“是的,嬷嬷,是奴婢亲眼瞧见的。”

云嬷嬷思索片刻,“那两个走的这般急,可打听到是为了什么?”

李婆子干笑,“那院子不让进,奴婢什么都听不到。”

“废物。”

云嬷嬷瞥了一眼,耸肩让她离远点,“对了,那小乞丐在哪?”

“说是跟着小侯爷识字习武,正在院里耍着。”

云嬷嬷皱起眉头,李婆子端来茶点,被她怒斥,“吃什么吃,现在是吃的时候嘛?”

谢栾一整日都没出院子,那两个厉害往外跑就留个小乞丐在。

这不正是试探的好时候,她立即起身,“走,我们现在就去正院。”

第8章擅闯

金花在院里帮着扫雪,时不时头往外看。

丑月作陪了一会儿,太冷,又跑回了屋里安稳的睡去。

“怎么还不回来?”

金花嘀咕了好几遍,拿着扫帚也没有好好的扫。

反而目光时不时朝着小门看。

小门是开着的,阿宋小郎君一炷香前出去,说是有要紧事。

叫她守在院子里,谁都不能放进来。

又扭身,瞧见屋里点着灯。

有个人影,正坐着看书。

“小侯爷可真用功。”

她咕哝一句,看了眼铺了薄雪的路,大力的往边上扫。

到院门边,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

“给我滚开,我是小侯爷的乳母,你们还敢拦我!”

说是乳母,云嬷嬷也没说错。

当年谢栾生母就木,他还未断奶。

老侯爷又在北地,一时家中无了主事的人,云嬷嬷被叫了回来,暂当起了乳母。

吃了大概半月的奶,老侯爷快马加鞭回来,接到身边照料。

记着云嬷嬷的功劳,也允许她继续留在侯府。

金花将耳朵贴在门边,外头守着的侍卫说道:“云嬷嬷,您别为难我们,小侯爷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打扰?”

云嬷嬷尖利的叫了起来,“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那旁人吗?滚开,再不滚开,我到时候让李木把你们都赶出去。”

接着就是推搡声,云嬷嬷和李婆子的力气敌不过两个守卫,怎么都进不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