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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说得高兴,班瑶也为之心头荡漾,忽然乌云开,皎皎玉盘来,她激动地捉着石金娥请求道:“石大姐,教我纺织吧。”

石金娥有一点懵,定了定神,回道:“教也好……萧大姐没学过纺织么?”

“说来惭愧,从小舞刀弄棒的,从来没能好好学学女红之事。

还请石大姐教导。”

“好,好,只是不久,我要带着两个孩儿搬出去了,不住在这儿了。

萧大姐不方便吧。”

“这就要搬出去啦?”

婆子说道,“也是,上个月房子看好了,不巧遇上祸事,不敢出门。”

“是看好了,但前日我要去付典金,谁知那家主人,另找了房客。

那家是没得住了,只好另找,可是其它好典的房子都没那家便宜,我现在可难呢。”

石金娥哀叹道。

“典金不便宜啊……”

班瑶有些心累,她也该搬出去了,不好在师家多做逗留,遭人嫌,身上得的那些赏金,也不算少,应该能撑一撑。

这时,婆子建议道:“俗话说: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

房金不便宜,你和萧娘子一起,共典一处房子住,两家不都省下银子来了?教织布也方便了。”

班瑶心想言之有理,同意和石金娥他们合住。

次日,班瑶与石金娥二人便出了师家去找房,多做计较后,选定了一家,在乌石街,一座明敞敞厅堂,楼上两间亮昭昭卧房,各有一张架子床,后院厨房灶头砌好,柴房未进薪秆,偏角一间茅厕,而不大不小的院子中央,两株翠茵茵、油亮亮的芭蕉立着,就是缺一口水井。

这么一处,要五十两,入住期限为二十五年。

于是,石班二人好说歹说,从五十两还价还到四十两,再从四十两还到三十两才罢。

二人交付了典金,遂去添置家具用品。

因卧房只有两间,她们便雇请人来,将厅堂隔出一间,让姚梧去住,楼上一间,由石金娥与姚菱母女二人共住,另一间,则是给班瑶住下。

打扫干净,家具用品摆放完毕,班瑶有些乏了,擦了擦手,上楼回房里躺下歇息。

“天呐!

你究竟是太老实,还是太客气了,几次了,给你盛的菜就那么放在那,不趁热吃了。”

“对不起……我不大舒服,歇一会就吃干净了。”

“前几日,看你昏迷着,吃不进药,饭食再吃不进,身子可要垮了。

菜是素淡了,不如我今日出去打渔,多留一条给你炖了吧。”

“别出水了,听这里人说,这里的水上不太平。”

“太平如何,不太平如何,我终究是要养活自己的,生下来就擅长做这一件事。

你歇着吧,我上船了。”

班瑶可放心不下她,捏拿着鱼刀硬要陪她上船,又被嫌碍事,只好老实待在渔船另一头。

天色逐渐昏沉下来,乌云密布。

忽来一阵惊响骚乱,引得班瑶竟觉起来,原是一艘贼船逼近。

她拿起鱼刀,越过船篷,冲近另一头收着渔网的她,却不想她已被铁叉勾着捉上贼船。

“放开她!”

班瑶怒吼着蹬力跳上那大船,大劈大砍。

“你们放开她!”

“不!

!”

乌云像是凝塞了,一滴雨都落不下来。

蓦地醒来,额头脖子满是冷汗,面前却是一碗香喷喷、红馥馥的红烧肉,是石金娥盛来的。

“做啥噩梦了?出的这些汗。”

“梦见妖怪吃人了。”

“什么妖怪吃人,你快起来吃肉。”

她把筷子递给班瑶,班瑶夹了一块送入口中,入口即化,鲜中带甘。

“有米饭吗?”

石金娥盛了米饭来。

“为什么特地做肉来给我吃?”

“表谢嘛。

我赚了你来,家里物件上也是你贴的钱多,你放心,以后下厨的事我来做。”

“赚了我来?”

班瑶疑惑道,“我哪里中你的计了?”

“哎呀。”

不小心说漏嘴了,两团红云飞上石金娥脸庞,她攥了攥袖子,决定和盘托出了。

“不好意思啊萧大姐,先前师家发生的事,弄得我也挺怕的,你来了,弄好了,又多留了几天。

我倒是悄悄观察过,认为你可靠呢,正好我要搬出去,想你过来和我们同住。

但又担心你像老话说的,‘事了随风去’,没几天就走了,就找了老罗拿主意。

嗷,老罗是那天我留下和你一道吃饭的那位老婆。

小菱也是我让她拉着你来的。

本来都准备好一套词,谁知大姐你会求我教你织布。

这么看,我俩是冥冥中自有缘。”

班瑶停下筷子放下碗,没言语。

石金娥怕她是生气了,连忙起身向她赔礼。

班瑶却道:“你坐下吧,我没生气。

没曾想,你还挺老江湖的。”

石金娥愧疚更深了,半低着头。

班瑶擦掉嘴角一点汤汁,接着逗趣道:“可也没多老练,这么早就说透了。

幸而我正也想找房子,你送上门来与我分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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