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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风轮交给宁疏狂。

宁疏狂笨拙地学她的样子拽线,起初不上手,慢慢就懂了。

进退有度,张弛有力。

姜秀仰着头看那风筝在天空中飘飘摇摇,白得耀眼。

这时姜秀哎呀一声。

原来宁疏狂不知怎么走了神,断了线。

游丝一断浑无力。

风筝随着风去了,宁疏狂下意识放出涎丝去捉,按理说捉一只风筝,对他而言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涎丝却扑了个空,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它逃跑了。

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

姜秀觉得没什么,一看宁小朋友有点失落,“放风筝是这样的,一开始不熟练很容易断线,我也丢过风筝。

下回再弄一只,弄只大的。

你见过蜈蚣风筝没?那么长,那么大……”

屋顶对面的长廊下,糊涂妖抱着卷轴走过。

它看见了在房顶上夸夸其谈的姜秀,福星最近和宁疏狂处得不错嘛。

作者有话说:

游丝一断浑无力。

出自曹雪芹《风筝》

第52章

糊涂妖穿过长廊,径直走入议事殿。

校尉已在此等候,拱手行礼,“糊涂妖大人,魔君大人出去了吗?”

糊涂妖出去喊了一嗓子。

不多时宁疏狂踩着轻快步伐走进议事殿,看见校尉后步子放慢了些许,“何事?”

“末将向您汇报……”

糊涂妖在一旁记录。

尹家族谱上的男性子弟都杀光了,其他家族也是。

尹向荣最看重血脉纯净,从不允许尹家子弟在外面留下野种。

当然不可能每个尹家人都遵守。

因此尹向荣有他的办法。

生下的杀了,没生下的堕了,其母欲逃的也杀了。

这省了宁疏狂很多功夫。

清贵的家产都抄了,充入府库。

屋子就当收容孤儿的私塾,糊涂妖说的,娃娃要从教育抓起。

收受过清贵钱财的魔族说他残忍。

宁疏狂嘲弄,“只有修士才天天说魔族残忍。

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不管是选举城主还是什么别的差事,概不考虑。”

大家手上都沾着血,谁也别瞧不起谁。

糊涂妖唰唰唰记下:“我猜他们会骂得更凶。”

姜秀搬着放着笔墨纸砚的小桌几往议事殿走,听到说话声,探了下头。

他们在议事啊,那她还是别进去了。

姜秀把桌几放在地上,叫个魔奴搬进去。

“魔君大人,末将以为兄弟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眼下修仙界咄咄逼人,大战势将来临。

请魔君大人前往君临城,操练士兵,振奋军心。”

姜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现在修仙界和魔界已经到了狭路相逢必你死我活的地步,魔将请求宁疏狂以身作则倒也无可厚非。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是宁疏狂这个魔君带着魔兵魔将把修仙宗门逼到无处可退,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屈辱受困。

此时陆雪音再带着仙剑,和靳云天从天而降,救众人于水火。

就和张无忌光明顶救人的剧情一样。

按官方流程,反派魔君肯定要当面羞辱正道修士,拉高读者血压,给主角创造万众瞩目下出场的条件。

那么宁疏狂是要暂时离开诛神宫了?姜秀猜也是,他得去参与剧情咯。

这敢情好啊,大老板不在她就不用上课了,舒舒服服躺平。

说不定他这么一去,回来时就是陆雪音攻入魔界之日。

姜秀没接着听了。

半个小时后她问了下魔奴,魔奴说魔君大人出去了。

问是不是和魔将一起走的,魔奴说是。

这下姜秀知道了,宁疏狂肯定是去君临城了。

啊哈哈哈,姜专员仰天长笑,明天不用上课了,可以舒服地躺着看话本。

第二天果然没见到宁疏狂。

姜秀放纵地睡到中午,起床晃晃悠悠地到厨房找饭吃,下午看话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是会被长辈批评“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

的懒散程度。

如此过了七天。

是夜。

姜秀睡得香甜,棺材盖忽然被掀开了,光射进眼皮闹醒了她,“谁啊。”

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姜秀睡眼惺忪,何人胆子这么大竟敢扰她清梦,她怒从心头起,咬住了这根不识相的手指。

那只手僵了僵。

姜秀慢慢才看清了这只雪白修长的手,沿着手背上浮起的筋络,一点点往上看。

视线如蚂蚁般爬到那双赤眸里。

姜秀:“……”

做梦吧这是。

宁疏狂上下晃晃手指,“撒口。”

姜秀眨眨眼,撑大嘴巴。

宁疏狂没立刻把食指收回去,而是指腹搭在拇指上,弹了她的嘴唇一下。

姜秀哎哟了一声,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是跟魔将去君临城了吗?落东西了?又不是小学生第一天去学校。

这时宁疏狂将一把绳索塞到她手里。

姜秀捂着嘴,“这是什么?”

宁疏狂拨了拨她凌乱的刘海,“起来。”

姜秀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和她说话多得是惜字如金,明明演讲时那话一串接着一串,比竞选总统还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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