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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价不成,就砍人。

他对名利钱权的追求的原因都有迹可循,温赐觉得没有人不怕穷困,只是他用的手段脏一点。

他不在乎过程,结果到位就行。

上界一半大能对他圆滑的印象还算不错,另一半是因为见过他不慎露出的斤斤计较,所以看不起他。

用他们的话说,温赐小儿初成为宫主,刚披上凤凰的皮,难掩麻雀的本色。

过不了多少年,上界绝大部分大能都觉得他担得起‘太上琼枝倚玉,谪仙暂下蓬莱’之称,面上都夸他是高风亮节、仙风道骨之凤凰。

因为其他人被他杀了。

他逐渐融入了最上层圈子,把过去的自己一点点抛弃,野心随着变大。

想把他们都杀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有的人面上恭恭敬敬唤他‘无面仙尊’,背地里叫他桂花糖糕。

还没来得及杀了他们,结果自己兜兜转转回到了一穷二白的时候。

他把韶宁当做了自己人,给她算账,就像之前自己算账一样,一分一毫都要还回去。

温赐一边算着价格,一边批判上界的正人君子,算出总体价格后他两眼一黑。

把现在的他卖了也买不起这些。

要不靠着无悯草特殊的体质陪韶宁暖床吧,暖一次抵一部分。

请妻主不要因为他是一株小草就怜惜他。

不行,他们是夫妻,她睡他天经地义。

温赐无力地躺在床上,面对一串天文数字无语凝噎,等他修为恢复了,他就提剑去赚钱。

他掐着手指算,给人做杀手的话,打工个五百年应该够。

哦,还有利息。

第164章乱中有序,妖域三恶

韶宁不知道温赐内心的弯弯绕绕,她出去后阖上门,靠在栏杆上把玩着乾坤袋中的碧珠。

得想办法把这颗珠子给戚灵修。

想到他用白纱覆眼,韶宁上下拋着碧珠,如果戚灵修戴上了这双眼睛,他会变成二十七吗?

她刹那失神。

会吗。

韶宁犹记得为二十七收敛尸首那一日,她的指尖停留在他空荡荡的眼眶,触目惊心。

她收手把碧珠放进乾坤袋,目光落到留情树林下。

软软猫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正在捉弄史莱姆,旁边九尾狐和金蟾趴在树上晒太阳。

九尾狐伸爪子从后侧去搂金蟾,正值金蟾吐舌头吃空中飞过的蜻蜓。

它含着的铜币掉了,跳到前方去捡。

九尾狐搂了个空,愤愤收回爪子,瞪向围观祖辈爱情的洛殊观。

洛殊观失望,还以为能在老祖宗这里学到魅惑人心的手段呢。

“没用的废物老祖宗。”

“我宰了你!”

被小史莱姆们围着的长鱼阡安静地坐在一侧,正在织给她的衣裙。

那只紫色史莱姆孤零零地蹲在树荫中,它嗅着味道抬头,瞧见了韶宁。

“姆。”

它向着白玉京的方向蹦蹦跳跳,身影隐没在楼阁下。

这副情景倒是有点亲切。

韶宁单手撑着脸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想起前世,对记忆中经历这一切的人的称呼从禁忌主变成了她自己?

她想起自己初到修真界,还能与魏枕玉论道,到现在,竟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她走过前世走过的路,责任和享受的权利合二为一,她们合二为一。

韶宁站在白玉京第二层,落叶随风洒在走廊边。

来人落步轻缓,踩在落叶上的声音细碎。

韶宁闻声侧目,目光落到碰巧路过的魏枕玉身上。

她与他心照不宣,猜到他绕了一大圈走到这里。

她起了另一个念头,魏枕玉和戚灵修是同事,说不定能通过他联系上戚灵修。

话说回来,戚灵修好像才是深渊的第一负责人。

修真界这大大小小的事项,应该由太初和太易上神直接负责。

现在太易的位置空了,就只有太初。

与韶宁的目光相接须臾,魏枕玉知道她有话要说。

他上前,带着零星期待问:“怎么了?”

话方出口,他即刻压直了唇线,避开韶宁的目光。

零星期待的泡影挨个破灭。

此时此刻,她应当是为了执夷。

因为执夷讨厌看见他,所以韶宁现在决定要把他撵出去吗?

魏枕玉纵目平生,仙凡不入眼。

只是其他人一旦与韶宁有关联,他便失了底气,无力反驳。

韶宁目光落在满山遍野的留情树间,算了,她和魏枕玉中间带着隔阂,寻个时间问系统也不错。

估计效率得慢一点,系统是个不着调的主儿。

“无事。”

她摇摇头,转身离去时被勾住了衣裳一角。

“......我有愧于你。”

他勾住她衣服的一角,“他们能做的,我都可以。

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韶宁别开脸想抽出衣角,“你心知肚明。

最好的机会就是一别两宽,互不纠缠。”

他不放手,一如既往地偏执。

“这是你的意愿,还是燕执夷的意思?”

“只有我们,无关其他人。”

他未正面回答,而是再问:“你刚才想说的是这个吗?”

想要抽出衣袖的手被魏枕玉反握住,韶宁有多日未与他亲近,抬眸望过去时忽觉眼前人熟悉中带着陌生。

她解释道:“不是。

我答应过,除非你主动,我不会要求你离开。”

见他黯淡的眸色微亮,韶宁补充道:“我想问的是,你能找到戚灵修吗?”

比他想象中的情况好一点,至少不是以他离开为代价。

魏枕玉快速应了,“我能。”

随后他怕她反悔似地补充道:“现在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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