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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逸宁听罢。

终究是扔掉了手中的书卷。

抬眼时。

沉静的眼中再次凝旋起了漩涡。

“事已至此。

心急又能解决些什么。”

“宣逸宁。

你不亏是天生的帝王。

永远都是这般的高高在上。

就算是疼了。

痛了。

从來不会让他人揣摩出來。”

唐楚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他与宣逸宁的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按照他们的关系。

可以说是兄弟。

也可以说是患难之交。

只是这么多年的相处。

似乎宣逸宁从來都不曾改变什么。

无论何时何地。

哪怕是天塌了下來。

他也能一派的气定神闲。

宣逸宁听闻。

轻轻笑了一声。

很低。

却难以遮掩其中的酸胀。

再次抿了一口桌子上的凉茶。

他脸上的风平浪静依旧。

“如果朕说。

朕现在疼的连呼吸都像是带着利刃一般。

你可相信。”

“不信。”

唐楚摇头。

“唐楚。

疼不一定要全部的写在脸上。

一种感觉。

只要自己能体味便好。”

转动了下拇指上的扳指。

宣逸宁淡如风的笑容佛过唇边。

“朕现在疼的如万箭穿心。

只不过是你看不见罢了。”

他焦虑过。

他爆发过。

他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去攻打白国。

只为了将她从他的怀抱之中夺回來。

但冷静下來后他发现。

那些所有发自内心的叫嚣并不能帮他解决任何的问題。

相反的。

只能让事态更加的严重。

冷静而自持。

冲动与暴躁。

他站在中间徘徊了许久。

最终退步回到了界限之中。

因为他很清楚。

只有他的清醒。

才是最好的良方。

面对年莹喜。

他必须要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唐楚有些难以理解。

像是一口吞掉了一整块肥肉一样的难以消化。

面前的男人笑的如三月春风。

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忽然。

他嗤嗤的笑了出來。

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最难的困境依旧自持淡定。

然后以一击致命挣脱束缚浑然。

这是要怎样的境界。

也许。

这就是宣逸宁。

也许。

这就是帝王吧……

‘乒乓……’

门外。

忽然传來了刀剑相碰的打斗声。

使得屋子里的宣逸宁与唐楚均是神色一凛。

唐楚直接从椅子上飞跃而起。

转眼的功夫便如一阵风一样的冲出了屋内。

宣逸宁慢慢起身。

度步迈出了门槛。

月色下。

方准正在和一名黑衣人交手。

从两个人的伸手和速度來看。

势均力敌。

宣逸宁抬眸。

细细的打量了一遍那与方准交手的男子。

当他看见那男子腰间挂着的玉牌时。

袖子的双手蓦然一紧。

唐楚深知此人來者不善。

正要飞身跃上房檐去帮忙。

却不想手臂紧了几分。

侧眼一看。

竟然是宣逸宁拉住了他的手臂。

还沒等唐楚发问。

只听得宣逸宁对着半空中持续打斗的方准说了一句。

“方准。

住手。”

方准一愣。

迅速后退几步。

虽然不再出招。

却仍旧高抬着手臂。

防备着自己对面的敌人。

不过对面的黑衣人似乎沒有继续与他纠缠的意思。

见他不再攻击。

直接一个翻身的跃下了房顶。

站在了宣逸宁的面前。

“奇图见过宣帝。”

宣逸宁从黑衣男子腰间刻着‘安’字的玉牌上收回目光。

施施然微笑。

“安阳侯的人倒是客气。”

“宣帝英明。”

奇图说着。

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

双手呈在了宣逸宁的面前。

“侯爷吩咐。

这封信一定要宣帝过目。

并且给个答案。”

“放肆……”

方准同样飞下房檐。

站在了宣逸宁的身边。

“白国安阳侯这是在命令我家主子么。”

他说着。

便要再次拔剑相对。

“方准。”

宣逸宁淡淡的喊了一声。

然后在方准僵硬住身形的同时。

直接转身走回到了龙吟殿。

唐楚见此。

自然是跟上了宣逸宁的步伐回到了屋子里。

只留下方准站在原地。

冷冷的直视着奇图。

宣逸宁靠窗而站。

摊开手中的书信细细看了一遍。

待再次抬眸时。

他将信件仍在了桌上。

侧眸朝着唐楚看了去。

“把你身上的赤炼借朕一用。”

唐楚以为宣逸宁要亲自了结了外面的奇图。

倒也沒多想。

直接从怀里抽出了一柄匕首。

交在了宣逸宁的手中。

接过匕首。

宣逸宁直接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在沒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之下手起刀落。

只是眨眼的功夫。

鲜红涌出。

低落在地。

“你疯了。”

唐楚见状。

慌忙伸手握住了宣逸宁的手。

看着那刺眼的红。

瞪圆了双目。

“宣逸宁。

你这是做什么。”

从他认识宣逸宁开始。

宣逸宁一直是养尊处优的。

所以当这位养尊处优的帝王亲自拔刀自残的时候。

着实是刺惊了他的眼。

额头上的汗珠瞬间密密麻麻的覆盖了饱满的额头。

宣逸宁微笑着扫开了唐楚的手腕。

继续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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