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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碧荷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那即将袭來的疼痛。

一个黑色的影子。

从树梢飞落而下。

风一样的速度拉住了身子下坠的碧荷。

带着她一起缓且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预计的疼痛沒有到來。

早已经吓傻的碧荷睁开了眼睛。

当她睁眼对视着上那张冰颜时。

空腔里的那颗刚刚平稳的下來的心脏。

再次的小鹿乱撞了起來。

墨修见碧荷无视。

面无表情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转身抬脚想要再次飞跃上树梢。

却感觉自己的袖子一紧。

“墨修。”

好不容易抓到她的碧荷怎能看着他再次走了。

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袖子。

蔓延的恳求。

“跟我一同回去吧。”

“你很闲么。”

墨修拧起长眉。

不耐烦的甩开了袖子上的小手。

“墨修。

你这是在和谁闹脾气。”

碧荷见墨修硬得像是块石头。

难免也來了火气。

“小姐昨儿个说话是重了一些。

可那也是担心芊芊。

如今小姐被安嫔折磨得半死。

你就算是再置气。

也要回去看看小姐吧。”

“你说什么。”

墨修猛然回头。

反手握住了碧荷的手。

一双冷漠的眼满是惊讶的担忧。

碧荷沒想到墨修会突然如此。

一时愣住了神情。

呢喃着重复。

“我说小姐被安嫔用了私刑。

现在……”

沒等碧荷把话说完。

墨修便一阵风一样的消失在了原地。

碧荷从呆愣之中回神。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

心中讶然一凛。

随后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墨修你怎么会……”

宣国皇宫。

凤栖宫。

年莹喜头痛欲裂的看着面前正在给自己削苹果的小大人。

想怒怒不起來。

想笑又笑不出來。

“皇婶婶。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平安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了年莹喜。

笑的很是讨喜。

“我可是昨儿一夜沒睡。

今儿刚刚忙完了慎刑司的事情就过看望你了。

难道皇婶婶都不感动一下么。”

“如果你不來。

我会睡得更香。”

年莹喜狠狠的咬了口手中的苹果。

随后反应过來了平安的话。

又问道。

“你去慎刑司做什么。”

“自然是去审问安嫔了。

那个贱人将皇婶婶弄成了这般模样。

如若不给她些教训。

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她。”

平安说着。

眼中莫名闪出了一抹狠厉。

不过他说着说着。

却是叹了口气。

“只不过还沒等审问出什么。

那贱人便咽了气。

真是便宜了她。”

年莹喜耸人听闻的看着面前脸蛋和自己巴掌差不多大小的平安。

心中难免多了几分的心疼。

才多大的年纪。

便有了成年人的狠决。

如若是长大了。

该怎么办是好。

看來宣逸宁是想把平安训练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儿。

只不过这么早便让他经历这些。

难免是有所残忍的。

“死了便死了吧。

人都死了还追究着那些有什么味道。”

年莹喜淡淡的微笑。

伸手摸了摸平安的发顶。

“皇婶婶有所不知。

昨儿的事情很是蹊跷。

不过我已经和皇叔叔说过了。

只是齐妃的到來还真是让我诧异。

沒想到齐妃一直顶着个泼辣的头衔。

实则心还是很好的。”

齐妃。

年莹喜的目光紧了紧。

拉住了平安的手。

“齐妃去慎刑司是为了什么。”

“说是去看安嫔的。”

平安说着。

脱了鞋子蹭上了年莹喜的床榻。

伸手环抱住了她的腰身。

“不过她來的时候安嫔便已经咽气了。

当时齐妃娘娘的表情和皇婶婶现在的差不多。

除了不敢相信之外。

好像还松了口气。

不过也许是我感觉错了吧……”

他说完。

不管不顾的将面颊埋在了年莹喜的腿上。

他很久沒感受过这般的温馨了。

他皇婶婶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很像他的母妃。

松了口气。

年莹喜回味着平安刚刚的话语。

刚刚温热的双手。

渐渐的凉却了下來。

她可不相信齐妃会去主动看望安嫔。

不要说是安嫔与齐妃根本沒有过交际。

就冲着安嫔以前是禧妃的同僚。

齐妃也绝对不会这么大发慈悲的去看望安嫔。

不过如果平安所说的都是齐妃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话。

那么齐妃又为什么会好端端的去慎刑司呢。

莫不是安嫔这次的闹事。

根本不像是表面看似的这般简单。

“皇婶婶。

如果我再长大一点。

一定娶了你过门。”

一心窝在年莹喜身上的平安满足的轻喃。

脸上笑的很是甜腻。

还沒等年莹喜回应。

关合的房门便被人推了开。

宣逸宁迈步其中。

施施然的道了一声。

“朕不过是晚來了片刻。

你便打起你皇婶婶的主意了么。”

“皇叔叔來的好不是时候……”

平安撅嘴嘟囔了一句。

再次将头埋在了年莹喜的腰身上。

赖着不肯起身。

宣逸宁不语则笑。

掀起袍子坐在了床边。

伸手将年莹喜垂在面颊边上的碎发捋在了耳后。

见着她仍旧在发呆。

勾唇浅笑。

“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太后又來寻你麻烦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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