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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蒙细月惊骇地望着地上卷作一团的背心短裤,期盼童童的观
察力不要那么敏锐,笑得心惊胆战:“不贵,不贵,妈妈明天和
UncleSusan带你一起去吃,赶紧睡觉去,乖。”
童童又拍拍嘴巴打哈欠,拖着小狗骨头的抱枕转身回房去。
苏三惊魂未定地从水里钻出来,这回全剩下狠狈不堪:“再
这么来几回,你下半生的幸福就全毁了。”
真真是至尴尬的事,蒙细月所有的忘情刹那间灰飞烟灭,只
剩下羞恼困窘,眼刀子狠狠地剜向苏三。
苏三又忍不住笑,因为
此刻的蒙细月,冷静面具全然崩裂,他心中爱煞爱极,忍不住要
低头用轻吻收容这难得的珍酿。
以前总是蒙细月教训他不懂事,莽撞,爱玩,面目凶恶,如
今恼到极处,反露出那原始极醇的女儿态。
好在今日养迁,浴室里的用具都备得齐全,齐整整一摞大浴
巾,糟蹋掉几块还有可用的。
苏三潜至客厅,觑得童童这回睡得
踏实了,他才搂着她缩在沙发角里,迷离朦胧中蒙细月听他低声
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她恍恍惚惚地跟着他问:“什么?”
苏三吃吃地笑:“倚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蒙细月懒得反驳,扭动几下,换换姿势,在他胳臂上狠狠用
力拧了两下。
“我今天……”
苏三瞅准机会为自己辩驳。
他自幼受长辈们
疼爱,无师自通一种寻找最佳时机达成目的的本领,“我不是要
你不管童童,只是……想我们也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我承认原来
讨好童童是为讨好你,可我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别生气好不好
?”
蒙细月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童童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知道她爸爸有新阿姨,也早
就知道可能有新叔叔,我们找机会跟她说说,让她明白也不是坏
事,你觉得呢?”
这一回蒙细月没有应答,苏三猜度她许是睡着了,苦恼着今
天晚上该怎么睡法,书房里也有床,却没有铺好,卧室里童童又
在,正犹豫着时蒙细月忽然睁开眼,拉着他郑重地说:“不行。
”
苏三愕然,不解她睁开眼就说“不行”
的意思。
蒙细月拽着
他的袖子,表情疑重而严肃:“暂时不要告诉童童。”
蒙细月陡然间从所有那些浪漫得令人晕头转向的情调里醒悟
过来,她裹着浴袍冲进浴室,抄起苏三的背心短裤扔进烘干机。
苏三看着她惊慌失措的举动,跟在后面问:“怎么了?”
“等衣服烘干你马上回去。”
“回去?”
苏三惊叫起来,“你看看几点了,就这背心短裤
?”
蒙细月转身微笑道:“你能穿着它们爬墙上来,怎么就不能
穿着它们回去?”
“那怎么一样?!”
苏三振振有词,“来的时候我充满希望
,可以劈荆棘斩恶龙,回去的时候有什么?”
苏三的抗议态度强硬,效果微小,临近凌晨时被轰出香闺,
满心充盈着一股半是蜜糖半是伤的文艺青年式感伤。
好在他自认
识蒙细月以来,内心里早作过千百次屡战屡败屡战的斗争,只不
过这次战场从心里换到实地,一时怅然的感觉格外强烈些罢了。
回他的小桃源睡了个踏实觉,第二天,苏三又生龙活虎地蹦
跶起来。
童童说要吃过桥米线,这吃喝玩乐的事,自然归苏三管,江
城的大酒店小饭馆他都如数家珍,川湘粤此等流行菜系自不必说
,即便你说要吃驴肉火烧,他都能分辨出城东的店和城西的店各
有何优劣。
晚上他开车带蒙细月母女俩兜到阳明桥,桥畔半条街
的小馆美食,沿路寻过去,窄卷深处,正是一家云南人开的过桥
米线店。
老板推介的是全家福套餐,汤鲜入味,配菜分量也极足,小
碟满当当摆足整张木桌。
小店的装修本身就很有民族特色,气氛
营造得情调十足,米线的软硬也恰到好处。
童童吃饭喜欢和人抢
,不抢便吃得不欢,蒙细月有空的时候也配合配合她。
她说要吃
海带,蒙细月便抢着夹起海带往嘴里送,童童再从她嘴边夺过来
,吃得就加倍有滋味儿。
抢完海带抢豆芽,抢完豆芽抢蟹棒,到最后捞鹌鹑蛋。
童童
拿起勺子把三颗鹌鹑蛋拢在一起,护在碗里气势十足地说:“都
是我的了,妈妈没有,UncleSusan也没有!”
蒙细月还得配合着她,很惋惜地说:“可是妈妈想吃怎么办
?”
童童的乐趣只在于抢,抢到之后便开始发扬风格,三颗鹌鹑
蛋平均下来正好一人一颗。
苏三在一旁看着这母女俩逗乐,也嘻
皮笑脸地凑到她耳边:“我还有两颗,都留给你。”
蒙细月眼睛一瞪,“流氓”
二字尚未出口,苏三已从碗底捞
出两颗鹌鹑蛋来,一脸无辜地道:“真的有两颗,你想到哪里去
了?”
蒙细月恨得牙根痒痒,童童不知发生什么,只知道她的“
苏三舅舅”
又惹妈妈生气了,一脸同情地望着他,细声细气地说
:“你又不乖了。”
苏三既已得逞,便努力憋笑不敢猖狂。
蒙细月一顿晚饭都没
再理苏三,苏三却乐在其中,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甜蜜的自虐。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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