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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叫住了她,“你好。”

他微笑着,声音很轻,

没有一个人能听到——除了,来自于地狱的彼岸花。

云姒脚步微顿。

转头,定定看他,有些冷淡,

“有什么事么?”

慕苏含着笑,微微摇头,

只轻轻着,问道,“你会好好对待子苏的,对吗?”

“......”

云姒正眼看向了他,

看了两秒,她像是看出了什么,走了过去。

“你是子苏的父亲?”

她倒是没有表现出惊讶,很淡定。

慕苏微笑着点头。

云姒默了默,微微低头,语气放缓尊重了些,

“父亲好。”

慕苏笑了一下,轻轻着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想知道——她会不会对子苏好。

云姒看了一眼关上的婚房,点头,“我会对他好的。”

慕苏轻轻地笑了,“好。”

“我相信你。”

“以后子苏,就拜托你了。”

他深深地行了一礼,

随着他的动作,本就虚无缥缈的魂体,此刻更是稀薄了不少,

阳寿散尽,他待在人间太久了,久到魂体都快支撑不住了。

即使是有人给他烧香祭拜,但不入地府,这些香火便根本到不了他的身上,

只能是白白给别的鬼用了。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一直在人间停留,

地狱的差使竟然也将其遗漏了。

云姒安静回礼。

她对顾子苏的双亲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所以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也并不打算做什么。

回完礼后,云姒抬头看,

慕苏已经不在了,

树下,还残留有几丝阴凉的鬼气。

很难得,作为一个没什么怨气的鬼,能在人间停留这么久。

想来......是有执念吧?

云姒又看向了婚房的方向,若有所思。

......

......

夜晚,

月上梢头。

唢呐声响了一天,此刻终于消停了下来。

吃饱喝足的宾客散去,皇女府内渐渐恢复了宁静。

张贴着囍字的新婚房,媒婆守在门口,喜气洋洋的,还在等着。

屋内灯火通明,龙凤呈祥的高台蜡烛明亮又温馨。

披着红盖头的那抹身影,坐在床边,静静地,没怎么动。

漂亮的手指搭在腿边,肤色雪白,玉骨冰肌。

外面的喧嚣渐渐安静下来后,不多时,门口便传来了声音。

是媒婆的笑声,道谢声,还有竹青的声音。

很快,新房门被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

随即,门被关上。

细微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然后到了床边人的面前,站定。

精巧的绣花鞋,大红色的喜服裙摆,

外面套着的一层轻纱,上面还绣着艳丽的花瓣,

是很漂亮的款式。

不许欺负我家公子(54)

掩在盖头下的面容,软睫似乎颤了一下。

微微抿唇,很安静。

红盖头很快就被掀开了。

床边美人,对上了她清亮的视线。

红唇微勾,双眸灼灼。

“......”

美人似乎是被她眼底的温度给烫到了,一下子便挪开了视线。

白皙的耳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搭在双腿边的手,也慢慢收紧,

似乎,开始紧张了。

一袭灼亮的红衣,唇脂一点而不染妆,

眉眼细细地描摹过,柳眉细长,又不会显得过于地柔美,

浅墨色的眸子,在亮堂的烛火下,仿佛也都被嫁衣给染红了,浅亮,含着水意。

眼尾处的那一颗细小的朱砂痣,更是锦上添花般,在雪白的脸颊上增添了一抹艳色,

红而不艳,濯而不妖,

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云姒盯着他看,盯了很久。

目光灼灼,很认真。

许久之后,她开了口,道,

“公子。”

“……嗯?”

“你今日……真好看。”

“……”

话音一落,红衣美人的耳朵更红了。

几乎都要和自己身上的嫁衣同色。

云姒灼灼地看着他,张开了双臂,

笑眯眯地,软调绵长,

“公子,要不要......抱一抱?”

美人公子抬眼,浅眸漂亮,

那颗朱砂痣,莫名地,显得更为勾人了。

看见云姒张开双臂,他抿了抿唇,安静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长衣微微扬动,

他无声地靠近,抬起手,放在了她的腰间。

抱住,深埋在她颈窝里,很安静。

拜了堂,他和她就是夫妻了。

所以,很多事情,都可以顺理成章地做了。

他红着耳朵,倒是抱得很紧,

紧紧地抱着,似乎是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兔子乖乖地跳进了坑,

云姒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占便宜了。

她的手放在他身上,慢悠悠地摸着,

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语气无比愉悦,

“公子,我们要喝交杯酒,然后......就寝。”

“你饿了么?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喝酒?”

“......”

美人的耳朵被她的吹气弄得又烫又热,几乎都要煮熟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摇摇头,低声道,

“刚才我吃了些糕点,不饿。”

所以,

意思是——可以喝交杯酒。

云姒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有些意味深长,

“我的好公子,为妻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交杯酒里......可是含了催情药。”

“虽然药效不会很大,但是据媒婆说......会很助兴。

所以......要不你再填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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