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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只有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走了大约两百多步,前方有一处光亮,似是一间屋子,却不知是什么所在。

她心中一紧,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

这房间隔着铁门,拇指粗的铁栏拦住入口。

隔着铁门往里看,房中密密匝匝都是一人多高的实木架,架子上堆满了书本。

她伸手推了下铁门,纹丝不动,再仔细打量,发现这门并无门锁,也无转轴,铁栏似是从石壁顶冒出,直插入地面。

覃竹退后一步,认真观察着。

门的左右各有一盏长明灯,这两盏灯却没有点亮,左边那盏布满灰尘,右边那盏却明显干净得多。

想了想,她走过去,踮起脚,握住那灯盏,还未用力,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

“救命,覃竹,救命——”

这里太过安静,就显得那叫声分外尖锐。

覃竹的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她飞快地转身,警惕地回头观察。

在身后,有个身影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奔了过来,跑到近前,直往身上扑了上来。

有鬼!

覃竹吓得缩紧肚子,前心贴住后背,后背贴住石壁,那鬼一个狗啃屎趴在她面前。

“谁?”

覃竹的声音在发抖,抬脚就要奔着脚下那人踢过去。

“我,是我。”

不是鬼,是袁初夏。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趴着,一个低头,一个仰脸,都惊魂未定地看着对方。

“你怎么在我身后?”

覃竹压制着忐忑,小声质问。

初夏是被墙角什么东西窜过裙边吓到了,看到覃竹,反倒安心了些。

她狼狈地扯着裙裾,一脸疼惜地看着自己磨破皮的手掌。

她把手掌亮给覃竹,“都怪你,我喊那么大声了,你都不应我一句,我受了重伤。”

覃竹看了眼蹭破一层油皮的重伤,脸上变得严肃。

“袁初夏,你不该跟下来,这里不安全。”

初夏哼了一声,“这是我家,安不安全也轮不到你来说教。

我瞧你那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却故作笑脸跟火娃过来这边,就知道你有问题。”

她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果然,让我捉到你偷偷摸摸进了大哥房中。

还有这间密室,连我都不知道,你是如何发觉的?”

覃竹沉着脸,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有些无奈。

“初夏,无论是太夫人不想让你知道她跟我谈话的内容,还是你哥哥不想让你知道这间密室,你可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哼!”

初夏脸上写满不悦,“娘亲总觉得我不堪重用,什么事都瞒着我;大哥心里只把大姐当作自己妹妹,跟我始终隔着一层。

我们家有这么大一个隐秘所在,却从来没有人告诉我。”

她气恼地锤了一下地面,不小心碰到伤口,嘶了一声,叫了声“好痛”

覃竹无奈摇头,“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

有些事,你知道了只会有危险。”

“究竟是什么事?”

袁初夏已经要崩溃了。

“都说是保护我,可我娘被人下毒。

那毒药都不知喝了多久,你看我娘如今的样子……”

她声音里带了哭腔。

“若是我对此一无所知,谁来保护我娘亲!

我宁可死了,也不想这么被当作傻子蒙在鼓里。

阿竹,若是你父母被人害得半死不活,你能不闻不问嘛?”

覃竹沉默下来,是啊,事到如今,无人能置身事外了。

她走到初夏跟前,伸出手。

“起来吧,哭什么,不久就蹭破一点皮,你要知道的秘密比这可怕千倍万倍。”

袁初夏吸了吸鼻子,犹豫着把手伸给覃竹,借力站起身来。

她环顾四周,满腹好奇。

“阿竹,这是什么地方?”

覃竹咬着下唇,转头看着那间屋子里面一排一排的木架,心里想着当□□。

问账册下落,杀了木香的凶手,轻声道:“若我没有猜错,这是你们袁家存放账册的地方。”

第93章黑账本

“账册?”

袁初夏听得奇怪,问道:“账册为何不放在大哥的书房里?唔……或许我们家生意多,这些都是陈年旧账……”

覃竹回避她的问题,回身看着墙壁上那盏长明灯。

“也许是些隐秘的账目,关系重大,有很多事情不能见天日。

无论如何,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袁初夏未尝没有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不妥,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她也想知道那些隐秘、关系重大、不能见天日的秘密是什么。

“要怎么进?”

初夏环顾四周,有些摸不清头绪。

“这间屋子的铁门没有门锁,也没有转轴,似是用机关操控。

附近空旷无物,唯有这两盏灯显得突兀。

尤其是右边这盏,你瞧。”

覃竹指给初夏看,“右边这盏灯显然比左边的干净得多,应该是有人经常擦拭抚摸。

我猜测这便是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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