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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找到,不如说,从未去找。

他在我父亲十七岁的时候就回这边了。”

罗伊摇头,指指脚下,“现在我们不需要他。”

“真绝情,倒和我这边的‘安德烈’很像。”

Nicolas嘴角勉强一翘,“但我这里的‘安德烈’算个大人物。

如果他被曝光有孩子,至少值一个日报头条。”

“意思是现在我可以将范围圈定在名人里吗?黑头发,名人,靠脸吃饭的安德烈——听起来不难。”

罗伊玩笑道,“要是我真的找到了我父亲怎么办?”

“你低估了这个名字的使用率。”

Nicolas耸肩,“尽管去吧,你想不到的。

虽然安德烈是长得年轻,但你的年纪,当他的孩子稍微大了点。”

“好吧。

那我们打个赌,赌注是你那张银行卡。”

罗伊点头,“在我查出他是谁之前,你都不能死。”

Nicolas斟酌了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

他浅棕色的短发在烈阳下流转着一席白光。

“耍赖,”

他说,“你根本就输不了。”

罗伊微笑。

“我会告诉米奇。”

Nicolas躺回床上,缩进被子里,歪头看他。

“我从刚才就一直觉得你很像安德烈——但你们确实不一样。”

他合拢眼皮,“安德烈不在乎。”

第6章

“罗伊,”

米奇提着酒从酒吧后台鬼鬼祟祟转出来,“什么情况?”

“你说什么?”

罗伊放下雪克杯。

雪沫在透明内壁里炸得噼里啪啦。

这是罗伊连续拜访酒吧的第七天,但不是为喝酒而来——自从年龄一到开了眼界,他便对调酒过程颇感好奇。

在厨房虽然也能做出精美的菜色,但制作过程很难赏心悦目。

而调酒师将数十个玻璃瓶玩弄于指间,则近乎杂技。

就连看似极为简单的摇晃和搅拌,也需要练习稳定的力量和角度。

米奇容忍他胡闹,给了几个杯子供他做练习。

“Nico一周没来了。”

酒场还没到火热时间,吧里人影寂寥。

他将用具排开,正做准备。

“他怎么了?”

“真的?”

罗伊吓了一跳,“一次都没有?”

为了不和课程冲突亦不打扰米奇工作,他都拣着白日午后来,从没碰上过对方。

原以为米奇了解Nicolas的近况,没想到对方也一无所知。

“平常还没开门他就来坐着等了。”

米奇点头,“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罗伊猛地砸了一拳桌子。

他和Nicolas只是交换过名字的点头之交,绝不相信对方会因为自己几句话就能改过自新生活。

可能的灾厄如流星雨砸进脑子,失联一周,后果不堪设想。

“我还以为你和他很熟悉!”

米奇大惊失色,急得辩解,“他从没告诉过别人卡在我这里!”

“……什么?”

“在我这里调酒本来要收学徒费,孩子。

你打碎的杯子总要有人来买单。

这就是Nico报答你的方式。”

米奇怜悯地看着他,耸肩,“虽然你永远别想听到他说‘谢谢’。

那会要他命的。”

罗伊转头看向吧台上的雪克杯。

白沫已然融化,沿着杯壁无声倒浸而回。

“我得走了。”

他抓起手机,冲出大门。

他在半路收到了米奇发来的具体地址,附加一条进社区需要输入的密令。

青年的确很信任米奇,让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畅通无阻。

进入社区,罗伊便看见Nicolas的车还停在楼下,青年应该没出门。

那日天黑,罗伊并未细看,如今发现是轻奢牌,但和他想象中的名流相差甚远。

看来Nicolas的星途不太顺畅。

说到名气,倒是很容易想起那位被频繁提起的“安德烈”

Nicolas是对的,即使借用埃洛特的网络技术进行地毯式搜索,想要确定也是大海捞针。

近日因为桃色新闻在政坛风口浪尖上的安德烈,影界大明星,今年有望卫冕金奖的安德烈(就连罗伊和都和杰西去影厅看过他的爆米花大片),还有钢琴家安德烈。

他弹奏时手指流律动如起舞,玩转扑克牌将轻而易举。

风流,英俊,优雅,看起来谁都很有可能。

“我可能是他们之一的儿子。”

罗伊若有所思,“你觉得谁和我长得比较像?”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做梦要有个限度。”

杰西关爱地扫了他一眼,指指脑袋,示意他需要做开颅手术,“这个国家叫安德烈的人,集合起来不小于两个镇的人口。”

他找不到自己的父亲,却没什么不开心。

像圣诞树下的礼物盒,在没拆开以前,孩子总还能抱有一丝期待。

罗伊忐忑地按响眼前的门铃,。

社区有安保措施,如果Nicolas没离开公寓,至少安全。

他十指交握,不安地等待,然而里面久久没有回应。

他又按了一次,无人应答。

罗伊心中一急,使劲拍打房门。

声控灯被他惊醒,腾地点亮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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