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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个人在一起够久,就逐渐能读懂他,即便他面无表情。
第二天坐诊完,我还惦记轻功。
卫彦回来之后,我在院中不死心地说:“我想学你的轻功。”
他到底拗不过,对我说:“别动。”
然后走出一丈远,足尖点地划了一个小圈,立在原处叫我:“跳。”
我一跳,勉强跃入圈内。
他摇头:“足并拢,收胸前,腿下探,前掌着地。”
说武功倒很连贯。
说完他高高跃起,落地无声,轻快敏捷如大猫。
我照他说的做,差点崴到脚。
起跳时并脚不难,但因惯于朝后蹬腿发力,很难收到胸前。
等我适应时,已经过了十天。
我又叫卫彦,他说:“收膝至胸。”
不多不少,能收膝至胸又是十天。
到我能完全招他说的跳进圈内时,居然过了一个月。
我问他:“如何?”
他不太自然地赞:“主人进境,颇快。”
给卫瑾出诊回来的路上,我问沈涟:“轻功起步做什么要跳圈?”
大儿子说:“施展轻功时须踩准落脚。
高空踩错,特别在打斗腾挪时,小命堪忧。
李平,你还是别练了。”
我仍不死心:“你们飞来飞去,总叫我十分羡慕。”
“你爱练便练吧。”
沈涟忽然蹙眉,“有卫彦教,不会出差池。
我又不教你,你别问我。”
回去这天我再次练到腿脚发软。
葡萄架下垂下来成串葡萄,果香四溢。
我坐在石凳中,待卫彦一回来即兴奋问:“以我的进境,练到能飞身出墙要多久?”
卫彦走到我身边,摘了一串葡萄下来,比了一根手指。
我问:“一年?那不错的。”
他平静地说:“十年。”
我大受打击,绝了学武之心。
卫彦往我手上塞葡萄:“主人,吃葡萄,甜。”
葡萄上一层白白的果霜,入口当真极甜。
第29章
标题:参见财神
概要:待你能管天下,再治这世间不公也不迟
而盛临十九年的夏季,我在葡萄架下走动一整晚,一口葡萄也吃不下。
这一年八月二十日,我一早在卫瑾房中坐桌旁等他。
香薷今次没被遣开,她给我换过三次茶之后,卫八才和沈涟匆匆进房门。
卫八今日身着乌金云绣衫,眉头紧锁,有些焦灼。
他坐下之后对香薷说:“你先下去吧,院中人都站到外头去。”
香薷手别在腰边,矮了矮身子说:“是,小公子。”
便出去招呼卫瑾宅中下仆了。
一身暗红如意云纹夏锦衣的沈涟站在卫八身后。
卫瑾端起桌上的袁州窑油滴天目茶杯:“李大夫,去年我和沈涟把儒州主事....”
他莫名顿了一下,揭开茶盖往里吹着风含混地说:”
收拾掉之后,各州主事已全部是我的人了。”
收拾掉还是换了杀掉我想着他去年言语。
他接着说,”
但爹爹房中的影卫,我光靠自己手下人和沈涟没有十足把握拿下。”
他侧回头对沈涟说:“你坐吧。”
沈涟摇头:“坐一上午了,站会儿。”
卫瑾水红嘴唇分开,啜饮着茶水:“我记得李大夫带走的影卫,是叫卫彦吧?练的是天一心法。”
我升起不详之感,勉强回答他:“对,我带走的卫彦是练的天一心法。”
“你回去问问卫彦,”
卫瑾盖回茶杯,”
他昔日的影卫兄弟,他能不能招呼住招呼不住的,他能不能对付”
我踟蹰。”
我知道大夫或许舍不下他,”
卫瑾将茶杯放回桌面,”
我不强求。
大夫想想那些失踪的孩子。
今晚亥时我在这里等着。”
“不管他来不来,我都会动手。
李大夫医好了我的喘症,那我承诺李大夫的,我也会践行。”
卫瑾走出房门,远远听到他在院中对下仆说,“进来吧。”
等他先回到房中时,我只得说:”
卫彦自己决定。”
“李平,我跟你一道回一趟禾木医馆。”
沈涟忽然笑着搭腔,“今年的葡萄我还未得吃,不知滋味比去年如何。”
回禾木医馆后,沈涟摘了一大串葡萄,优哉游哉地坐到石桌底下吃。
我心急如焚地在院中来回踱步,等卫彦回来。
虚岁十七的沈涟出来一把拽住我说:“别走了。
快饭点了,我难得回来吃趟饭,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我一拍额头:“昨日买了鱼鲙,我这就去片成薄片。”
我到厨房中蒸上米饭,系上围兜片鱼。
片完似有所觉,一抬头黑衣卫彦标枪一样站着正看着我。
我放下菜刀,听到自己问他:“卫小公子要反了卫候。
我不清楚卫瑾能不能赢,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比他爹爹好。
只是他四年前口头说过,他不会对贩童之事坐视不理。
他今晚亥时动手,想要你帮忙。
你去吗?”
卫彦说:“主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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