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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的色神令具体是什么东西?”
谭青一笑:“李大夫什么都想知道,下次告诉你。
我先走了,谢齐大哥款待和你的驱蚊香囊。”
他在我面前晃晃香囊,闪身消失。
我问卫彦:”
你知道色神令具体是什么吗”
喽啰卫彦摇头:”
没见过。”
齐进说:“我去还木桌。”
他打着赤膊端起石桌上垫的木桌出去。
沈涟说:“院中乱,我来打扫。”
我去厨房烧自己的洗澡水,卫彦跟过来,杵在门口挡事。
他入夏之后都直接倒井水,倒不须烧他的。
我开上火,想起谭青次次飞身离去极其洒脱,问卫彦:“我还能学轻功吗?好羡慕你们飞来飞去。”
沈涟在院中说:“我先回师傅家歇息了。”
我说:“好的。”
而卫彦明显顿住,才说:“太晚。”
我说:“你去冲凉吧,吃得一身汗。”
他点头出去冲凉了。
“谁说太晚的?”
齐进胳膊上搭着晕染了片片红西瓜汁的白褂子,在门口说:“我回来拿衣物,正听到你和卫彦聊武功。”
我关了灶火,兴致勃勃地问他:“齐大哥,你觉得我能学轻功么?”
齐进说:“你往外跑二十步,再跑回来。”
我照办,问他:“怎么样?”
“我未见过武学资质如此愚钝之人!”
齐进沮丧地说,“即使从小练,终你一生也学不出个什么。”
我接受了,边往大木桶中舀水边问他:“那为何你的武功如此高?”
“我天赋异禀,又有赤子之心,乃是天生的武学奇才。”
他孩子似地炫耀。
我从他身后瞥见卫彦冲完凉了,便叫:“卫彦,去卧房中换亵衣。
铺上叠的那件新的。”
他闪进卧房中,尔后我的卧房中亮起烛光。
我在厨房中问齐进:“你的轻功也很好咯?”
齐进仿佛受到侮辱一般说:“那是当然,我给你看一看!”
他在厨房中扔下白褂子,拉我回院中。
忽然腾空而起,半空中双臂大开大阖,犹如鹏鸟一般,然后落回了至少三丈远的石凳上,悠哉道:“厉害吧?”
我说:“厉害的!”
我往院中走时感叹:“我们不会武之人,是永远也赢不了你们习武之人的。”
齐进蒲扇般的大掌往脸上扇风,边扇边摇头:“那倒未必。
你平日针灸用的银针现下有吗?”
我好奇起来:“在的,你等等。”
跑去前铺取装银针的软布囊,回来递给齐进。
齐进抽出一根银针,在不断摇晃的红灯笼下说:“你且看清楚。
穴位经十四经循行线路。
寻常武人光晓得灌内力重击那三十六个死穴都会致命,但用银针扎百会、神庭、雅门、风池、膻中…”
他手中银针随口中语言一一轻指,“再将整个针刺入气海…”
他手一个不稳,整个针忽然消失在胸腹间!
我大惊,伸手探查。
齐进嘻嘻一笑格开我,张开手指,针掉到石桌上明晃晃的。
齐进说:“我藏到指缝中吓唬你的。”
我说:“齐进!”
齐进眉飞色舞:“开个玩笑。
这样内力瞬间大涨,街边卖艺的把式也能与顶尖高手相抗。
不过从点破气海开始,会感到有针在扎,一天比一天厉害,到最后全身上下如同上万根针扎。
拖一个月后死掉。
这招我自己悟出来的。”
他说,“不会武之人经脉纯净,尤其管用。”
我好奇地拿手指挨着点三十六个武学上的死穴,因与医者所学相通,我很快找准了。
我问齐进:“灌什么内力都可以吗?”
齐进搔搔脑袋:“我悟出来的,该是用和我同源的内力比较好。
你可别用,我只是为了反驳你说的‘不会武之人永远赢不了习武之人’。”
我笑说:“我没机会用。”
他说:“我回去了。”
我说:“你的白褂子还在我厨房中。”
我挨着吹灭葡萄架上的四盏红灯笼厨房,淡色的月光笼罩院落。
齐进“啊”
了一声闪回厨房,取走白褂子告辞。
而我叫卫彦:”
卫彦,出来帮我搬木桶,我要洗澡。”
他着一件藏蓝簇新裘衣出来,我拿上大巾帕。
他帮我搬盛着热水的木桶到井旁,提井水上来倒进去。
我往头上抹完皂角团之后,他站我身旁不厌其烦地一瓢一瓢往我头上淋温水。
溶溶月色下,虽然旁人来看他依旧面无表情,我还是问他:”
你很高兴吗”
而他说:”
是。”
我冲洗完回卧房,他搬木桶回厨房。
等他进卧房,他又说:”
主人,好看。”
我左脸的鬓发被他用食指轻轻顺了一下。
我笑倒,右手拉住他食指到唇边亲一口放开:“我不好看的,及不上沈涟万一。”
因你心里喜欢我,才会觉得我好看,就像我觉得你毫无煞气。
卫彦摇头:“真的,好看。”
时辰尚早,我从书架上抽出《风土人情录》给他:“看看书吧,什么时候闭半年医馆,我们去南方转转。”
他翻起书来,我在他对面坐下,提笔总结近日碰到的疑难杂症我也想著一本《禾木医书》传世。
烛火摇曳下,他的头发似乎没有初来时粗糙,所以我忍不住摸了一把求证。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有适才冲凉留下的水汽。
他抬眼,眼睛里映着淡淡的烛火。
烛火的噼啪声中他好像更高兴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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