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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凑在我颈窝,发丝挠得人痒。

“好好好,给你加钱”

“五百”

“好”

“不行,七百”

“那再来一次?”

“算了…五百就五百”

疼痛减半,转过身又是一条好汉。

黏虫一样缠在人身上,哥哥爸爸地热络叫唤。

他十分受用,我就搞不懂这些人,非喜欢把自己往老了叫。

他身上有三福洗发精的味道,我很喜欢,在大陆没有这种香型,甜甜的水果味。

张冲天身上很热,香港也很热,以前没受过这样的热,但热跟冷不一样,冷能冷死人,热—习惯了就好。

张冲天话都在被窝里说尽了,一下床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他大多时候都只能呆一晚,有时候只跑马六甲,一周来一次,跑的远了,个把月才能回来。

我坐酒吧餐厅看书,大红沙发配上儒林外史,不知给这俗吧提升多少格调!

潘飞飞拉个男人总要来晃一圈,指着我用不知道哪国的英语跟人介绍,“在中国,有一个传说,是一个女人等他的丈夫,很久很久之后,就变成一块石头”

“他就是现在的那块石头”

老美一般都笑哈哈地“wow~amazing”

英国佬都会微微脱帽示意,伸手为我点一杯红茶。

他奶奶的!

干了!

第二章

张冲天走了半个月,上次忘了问他去哪…这个月钱还没给我呢!

我说按季度给,他非要一个月一个月给,我说这样有啥讲究啊…一毛又不能少!

他正在厕所刮胡子,就是不说话。

我可不能给人家脸色,赶忙乖巧地去过给他打下手,“哥哥,你按季度给,我给你打个折嘛”

他把刀片塞过来,示意我给他刮,自己往抽水马桶上一坐,“你有多少花多少,我怕一两个月不来你就饿死了”

我笑掉大牙,“你看我像是会被饿死的人吗”

笑一半,我看他脸色就知道又说错话了!

一个男婊子,不饿死不就是要去接客吗?

“啊…哈哈”

我不尴不尬地挠挠头,佯装下楼拿东西。

被他一把拽回来,“阿哟,腿腿腿…”

我赶紧喊疼,他果然手上松了点劲,我乘机一跳一拐跑出去了。

他收拾好下楼的时候,我正在跟一群女孩子胡侃,她们在旁边接待,我们中间被半扇花纹墙隔着,酒吧互通。

男女之间不怎么走动,像是互相瞧不上。

我过去的契机,还是为了跟张冲天道歉,给他缝衣服,跑过去请教了一下张姐。

张姐几人正在沙发里捆毛线,说要织毛衣给家里人寄去。

下午还没什么人,阳光透过蓝色玻璃照进来,打在她们脚下。

她们有的光着脚,有的用脚趾勾着一双绣花凉拖,东南亚这边女人常穿的,还带着一点跟子。

如果不是知道她们的身份,看她们美丽舒缓的面庞,我想,母亲和阿姐,要是也在这就好了。

我站在楼梯底下看呆了。

张姐几人相互看看,嘀咕叫了什么,招呼我过来,“幺儿,来这做啥子嘛”

我那时候还不熟悉她们,也不明白她的亲切,“我问问怎么缝衣服嘞姐姐”

张姐长得最风韵,笑起来胸口肉颤微微,“要给你男勒做衣裳嘛?…”

几个人笑成一团,其他沙发上趴着午睡的女人也陆续醒来,都过来看热闹了。

我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缝自己缝…”

张姐赶走身旁人,把我拉过去,铺开衣服看了看,“哟…辣你衣服蛮大奥”

“哈哈哈哈…”

一群女人把我围在中间,两两挤一张凳子,翘着二郎腿,身穿紧身的布艺旗袍,头发懒散,还未上妆。

朴实又自然。

我被她们的香气与平静萦绕着,像还在家乡。

后来我就跟她们熟了,常跑过去讲一些最近的新鲜事。

张冲天下来的时候,我在讲最近看的电影,歌舞大王不好讲,她们也不喜欢听,自己又不好意思进电影院,看到外面的海报,就跑回来让我去看,“侬回来仔细跟我讲哦,边边拐拐也不要落!”

,《马路天使》说了一半,一群女人都抹了眼泪,“看来歌女跟我们妓女也差不多,也惨嘞……”

张冲天把我招呼过去,我只能跟她们抱歉下次接着说。

“要走了啊?”

张冲天要了一杯酒,“这么想让我走吗?”

我说,“哪能讷…我巴不得您天天在这儿,就是怕耽误您赚钱呢”

张冲天瞥我一眼,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牙齿亮白,浓眉垂眼都弯弯的。

外面快到中午了,太阳热得发昏,所以我感觉有点晕。

我给他夹了冰块,酒杯凉凉的,所以他手摸到我手腕上,又湿又凉,让我欲罢不能。

我勾着他小拇指,“那你别走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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