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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两碗馄饨”
老板姓张,正埋头擀着面皮子。
瞧着是个老实巴交的,旁边是他的媳妇刘氏,正往锅里下着馄饨。
“哎,来了”
张老板瞧见傅宛鸳连忙应了身,掀开锅子盛了满满的两碗馄饨端了过去。
身边的刘氏不满的白了自家男人一眼。
傅宛鸳才一坐下便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男子无一不看的痴了,而女子皆是对傅宛鸳不屑或嫉妒的。
风间不喜欢旁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傅宛鸳,扭着包子脸,自认为目光凶狠得朝那些人瞪去。
傅宛鸳却彷若未知,将自己碗中的馄饨又匀了一些到小风的碗里“快吃吧,小心烫”
风间这才收回目光大口吃了起来。
书院的学生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季长平还没有来,傅宛鸳让风间赶紧进去等上课,自己则坐在凉亭内等季长平。
等了片刻才看见一身影远远的从廊下走来,傅宛鸳刚想上前,却发现那来的人并不是季长平而是孟先生。
傅宛鸳一下就愣住了,孟先生来上课了,那么季长平呢,难道已经离开了?她知道他不是云阳人。
傅宛鸳顿时觉得心都凉了,怎么要走了,昨日也不说一声。
扁了扁嘴,越想越觉得委屈,早知道这样趁他昨日还未走时亲一下也好啊……
季长平和陈风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
小姑娘正呆坐在石凳上,微撅起的小嘴,似有着无限的委屈,原本总是上挑着的眼尾此刻也堪堪垂着。
季长平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狐狸。
勾了唇温声唤道“傅姑娘”
嗯,小狐狸抬头了。
看到他,原本耷拉着的眼眸之中像是盛进了流光一般亮起来。
傅宛鸳正生着闷气,听见一道温文声音在唤自己,一抬头就看到季长平站在不远处目光清润的看着自己,身长玉立,如松如竹。
立刻起身,几乎小跑着朝他跑了过去。
一旁的陈风自觉退后了几步。
季长平身形未动,站在原地等着小狐狸的靠近。
“我以为你走了”
小狐狸上前拽着他的衣袖,声音娇娇柔柔带着些还未消散委屈。
季长平看了眼学堂内正在上课的孟先生,解释道“孟先生身体已经大好,我便无须再日日授课了。”
说罢低头将目光落在了抓着他衣袖的小手上。
傅宛鸳顺着季长平的目光……才发现自己一时情急,竟然抓着他的衣袖。
急忙撒手,一时面上羞赧
“不、不好意思”
“无妨”
季长平眸色不改
“傅姑娘可是有事找季某?”
傅宛鸳点了点头道“我有事想问你。”
咬唇踌躇了一下,抬起头紧紧的望着季长平的眼睛“不知先生娶亲了吗?”
季长平闻言微滞,他知道小姑娘许是对自己有些意思,却不曾想她会如此大胆,就这么跑到自己面前问他娶亲了没有。
低低的笑开“未曾”
“那……可否有心仪的姑娘?”
傅宛鸳觉得手心有点冒汗
“不曾有”
得道答案的傅宛鸳挽起嘴角笑的招摇。
双瞳剪水,波光潋滟。
眼下的朱砂痣愈发红艳。
“当真?”
季长平轻笑一声“自然”
陈风看了眼天色,上前几步低声道“爷,时候不早了。”
因为有外人在,所以陈风改了称呼
傅宛鸳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季长平身后不远处的陈风,想起自己的言行,小脸顿时羞的绯红。
季长平看着傅宛鸳“傅姑娘可还有其他事?”
傅宛鸳胡乱的摇了摇头,又随即点了点头道“孟先生身体好了,你还会继续在书院授课吗?”
“逢双日便由我授课”
“那我……改日再来找你”
傅宛鸳试探的说。
“好。”
李长平含笑道“今日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待傅宛鸳点头后季长平才转身离开。
陈风紧跟身后,一行远去。
聚音楼,云阳州最大的酒楼内,小厮正引着季长平和陈风往二楼的包厢走去
“客官里边请”
小厮推开了门
季长平进去后陈风便立刻关上门站在门边守卫。
包厢内坐着一锦衣华服男子,模样俊秀,眉宇间是隐隐可见的贵气。
见季长平进来起身笑道“玄章”
玄章,是季长平表字
季长平站于桌前三步开外,拱手淡淡道“三皇子别来无恙。”
锦衣男子正是当今圣上的第三子,公子侨。
“快坐”
公子侨伸手示意。
“一别多日,没想到堂堂内阁首辅竟然跑来这小地方当起来教书先生”
公子侨扬声笑道“若是让那些挤破了脑袋想拜于你门下的学子知道,会不会恨自己早生了几年,没赶上云阳这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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