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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想做的事?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天底下就没有谁能随心所欲的活着!
而你的率性而为,便是庇佑母族,欺压朕的儿女!
你的娘家屡次仗势欺人,违法犯纪,朕自问从没在你面前抱怨或指责过半次,也从未因此惩罚你的家人。
如今想来,也正是因为朕对你的过度宠爱包容,使得你一直活在唯我独尊的丧心病狂中!”
听他这般说,稷贵妃鼻子竟是真的酸了起来,心中涌起了一股委屈。
她别开眼睛,低声狠狠道“夫君若是不信我,便不信罢,孝龄无话可说!”
“好啊,稷孝龄,你可真是好啊!
希望你的骨头,永远这般硬下去!”
道仁帝太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最在乎的是什么了。
倏忽,稷贵妃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道“你要做什么?”
“呵,来人传朕旨意,贵妃母族,清河侯、建昌伯,二人位列侯、伯爵,本该以身作则,为百姓楷模,严于教子,可视人命如草芥……”
稷贵妃打断他的话,急赤白咧的道“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若是动我的母族,我就……我就……”
“就怎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了,贵妃喜欢‘辟谷’……”
道仁帝冷冷地将她的话,接了下去。
他继续道“将清河侯、建昌伯,两府抄家!
稷家满门无论男女老少,一律下狱,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给朕查,好好的查,朕要给天下个交代!”
“你……你……好好狠的心……”
稷贵妃望向他,死死咬着唇,一脸的清傲,不让眼泪落下。
“皇姐夫……我姐姐没有同孙伯坚私下来往……”
建昌伯话一开口,才觉得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疑。
他眼珠一转,又忙改口,道“都是孙伯坚勾引的我姐姐,同我稷家无关……圣人开恩啊!”
这番做派落在道仁帝的眼里,便是坐实了奸情存在,甚至连稷氏全家都帮着遮掩的罪行。
爱之深,责之切。
此刻,他心里是又痛又怒,但明显恼怒占据了上风。
“皇姐夫……皇姐父……皇姐夫……开恩……”
宫人将建昌伯押了下去。
一旁,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何文鼎,疼得几近昏死过去,全凭借毅力支撑着。
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心里那叫一个欢呼雀跃,但面上却一派担忧。
他虚弱的开口,道“圣人息怒,金太夫人身份尊贵,在宫中如同皇太后一般,哪里经得住儿女受难?”
第121章微臣没有脱裤子是裤子自己掉的
“贵妃之母金氏,教导无方,一同严办!”
方才,道仁帝正在气头上,把金太夫人忘了,这回被一提醒又想起御药房的事,两罪并罚。
听到这样的处置,稷贵妃嘤嘤地哭了起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怎么可以……
他明明知道她有多看重母族,他这样做,又将她置于何地?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不堪之境!
被晾在一旁的孙伯坚,满头的虚汗的听着这两口子吵架,吓得心里越来越慌。
连固若金汤的稷家,今上都动了,那他这个“奸夫”
呢?
他顶多在曾经劝说稷贵妃时,拍了拍她的肩头,又摸了几把如玉的纤手。
至于,脱裤子的事,他是真没干过。
“圣人息怒,微臣没有脱裤子,是裤子自己掉的,不关微臣的事……”
道仁帝怒极反笑。
决定要让奸夫,生不如死……
假山后,稷澂看到这里,眸底闪过一道杀伐果断的锐气。
他拉着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娘子,悄然离去。
帝王家的笑话可不是那么好看的,今日的这些宫人里,除了何文鼎与几个宦官头子,怕是都要被扫除干净。
还有,他从道仁帝下的圣旨就看出,这是给留着稷贵妃道歉的机会。
可偏偏稷贵妃没看明白,若想扳倒她,还需再走几步棋。
夏藕侧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面色惨白,摊在地上的稷贵妃,心里不仅没有觉得可怜,反而觉得痛快。
她快步跟上提督大人的脚步,又瞄了他俊颜一眼。
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他早就知道金太夫人将手伸到御药房的那些脏事。
然后,用发霉药材一事引起道仁帝对稷贵妃的不满,再趁其精神恍惚将人引到这僻静小路之上。
这城府,这手段……
牛啊!
她想了想,却还有一点闹不明白,便不耻下问,道“夫君,你如何会知道稷贵妃和孙伯坚,藏在石洞里?”
“为夫自幼习武,耳力非凡,就算他们刻意隐去声响,我也仍旧听到了那一双人凌乱的呼吸。”
稷澂低沉的声音,透着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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