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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英也这样说,“雷青这人不错,手艺好,人也实诚。

但望京楼,一旦惹上.......姑娘,莫忘了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钱英走后,店里几人又一道商量了一下雷青的去留,都觉得做生意还是要讲究个以和为贵,犯不上与望京楼硬刚,三十多岁的汉子,在哪儿找不上活生存呢。

寻月棠点头,“他写的那地方我认识,明日我去城外拿酒,就先去他那里拐个弯吧。”

第二日一早,她循着地址而去,拐拐绕绕找到了雷青写的那个地方,可那附近四五处小院长得都一样,现在又有些早,寻月棠有点不好敲门,担心扰了人晨歇,便想凑着墙根听听,那个雷大哥嗓门大,他兹要出声就能听得。

她先是听到了个老妪发声:“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吃这鸡子浪费,如今你没了饭碗,这样的好东西还是留给小宝吃。”

后又是个男娃娃的声音,听着约莫五六岁,说话又脆又奶,“奶奶,不怕,我爹爹说他已经找到新东家了,待发了月钱就给我买鸡子吃。”

再有,是个女子声音:“娘,您就吃吧,大夫说您也没别的毛病,就是体虚,多吃点好的病就能好。”

显然,那婆婆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她问:“大郎,你既找到了新东家,如何还不去上工?”

最后才是雷青的声音,大约是刚做完什么活计出门,开口道:“我们东家是个好人,我说家里老人病了,她便先准了我几天假。”

寻月棠此时已站到了门口。

听完了里头的对话,想到雷青那日离开的背影,想到他只是为旁人仗义执言一句,离职就变成了封杀。

大约他真的是将寻味小筑当做救命稻草了吧。

她轻轻扣了扣门。

“谁呀?”

那个小童过来开门,生的虎头虎脑,透着股机灵劲儿,要不然小小年纪就知道跟大人一道哄老人高兴呢。

“我是寻味小筑的,来家里是想问问,雷大哥明日可否能提前上工?店里这些天有些忙。”

第59章找茬

订了酒回店里,寻月棠与众人说了句“我让那雷青明日来上工”

大家听了倒也再提反对的事,都知她此举定然是有自己的道理,就是陈婶子问了句,“可是遇上了什么事?如何又改了主意。”

寻月棠一面准备晌食的东西,一面与大家说了她入雷家门前听到的那些,“反正话也已经说出去了,就当是我任性一道,我觉得这个雷青是个值得深交之人。”

陈婶子道,“我看他人也憨厚,早来早好,你也好歇歇,省的这头要管、那头要顾,整日里忙得脚都不沾地。”

只是阿双仍有顾虑,“我听阿恒哥说,最近营里操练又加强许多,谢将军日日都在那里盯着,那边若真找茬起来,恐他的远水也解不了近火。”

“我们打开门做生意,要靠的是自己,上次得他照应是意外之喜,可便是不得他照应,店门还要开,日子还要过。

该来的麻烦,一点也不会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从人口袋里拿钱,哪儿又是那么容易呢?”

“行了,别担心了,”

陈婶子拍拍阿双,“出去忙吧。”

果真,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并不是你躲着对方,对方就不会纠缠。

晌食时分来了一桌客人,是个珠翠满头、刺绣满衣的小姐,身边围着的几个小姐穿着也都不俗,应是非富即贵,奇怪的是,她们一行人却未要雅间,而是挑了个对着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

为首那人是田玉儿,田金堂老来得的幺女。

她们点完菜,阿双就回后厨与寻月棠说了这个事儿。

“那些人点菜时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寻月棠也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双摇头,“倒没有,就是为首的那位小姐说她不吃葱,还说调味可以放,只不要在表面撒就可以,听着倒是还挺讲道理。”

寻月棠颠了颠勺,“多关注着那边些,缺什么少什么就及时送过去。

或许是我们多虑,万一人家就是不喜欢雅间逼仄呢。”

外间店里,那几个小姐正凑在一起说闲话,有人问道:“玉儿,刚刚那个女跑堂,是不是就是寻月棠?”

此话一出,先有别人答了句,“说着还挺顺,要从名上说,寻月棠干跑堂,还真是应当应分。”

“说这些作甚,”

田玉儿瞪人一眼,“若让人听见,反先成了我们的不是。

方才那女子相貌平平,肯定不是寻月棠,我听下头人说,寻月棠是后头掌勺那位。”

“那我们如何将人叫出来?”

“等下用完膳,你......”

田玉儿指了个人,“你就说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饭食,想要见主厨一面,使出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务必将人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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