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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精得很,此刻也不落款,想来他流于坊间的书法大都是楷、行,该也无人识得这字体,便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是他谢鸣苍所写,只会以为是与下头的酸诗一样,出自于哪个风流公子之手。

寻月棠偏不让他得逞,不住嚷嚷着:“太高太远了些,瞧也瞧不清楚。”

谢沣清咳一声,转身要走,“那便等摘下来再看。”

“你这人......”

寻月棠眼疾手快抓住他袍角,“我看不清楚,你自己落了几个字还不清楚?不就说与我听就是。”

谢沣的耳朵边儿,红了。

“快些说,快些说,”

寻月棠催促。

谢沣偏过头,极其不自在,“是岁月如有意,情来不自禁。”

(2)

“三哥,我学问不济。

这句,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谢沣看了看她脸上藏不住的坏笑,真的羞了,转身就走。

“别跑别跑,”

寻月棠冲上去,自后头环住他腰,“我好像突然懂了,是,心悦于你,情难自抑。

是也不是?”

谢沣点头,“是。”

寻月棠箍得更紧了些,小小声道:“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1)这里的部分,有参考王阳明赣南剿匪。

第58章招工

翌日一早就有厨子上门,给寻月棠高兴得够呛,一边摘了围裙往外走,一边还在与陈婶子她们说:“钱英小哥当真是我的贵人,他做事可真利索,这整个壅城怕没有他不认得的人。”

来人名叫雷青,虽只有三十来岁,却也掌勺十五六年了。

寻月棠听着雷青叙说他的经历,心里一阵感叹,自己如今过了年算作双九,人家的从业年限几乎要赶上自己的年纪大了。

且他这个年纪,正是男子壮年,那是顶顶尖的劳动力,若真能成,那对店里生意来说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这样的好事白白落头上,总让人有些不敢接。

寻月棠给人斟了杯茶,稍微有些迟疑地发问:“雷大哥,您别怪我失礼,有个事情我还是要问在前头。”

“寻掌故,您说。”

“您上一个东家是望京楼,那可是咱们壅城内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不是我这小馆子能比的,有那般高就,您何故屈尊来此?”

听了这话,雷青便笑了,回话也敞亮,“掌柜,您的顾虑我知道,怕我是那望京楼的奸细,来您这儿学了本事又要再回去。”

寻月棠看着他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这您大可将心放到肚子里。

那里是店大、生意门阔,但后厨也大,几十号人一人吐口唾沫便够你受的,我性子直,在那种地方不好混,此次便是与管事闹了不快才出来的,动静不小,您可以自己去打听。

一时意气过了,家里总还有老小要养,放眼壅城,猜想也就是您这里可能会收我了。”

这话不假......寻月棠低头呷了口茶。

虽然与她在衙门相见的不过几个街头泼皮,但幕后藏着谁,这壅城没人不知道。

性子直不是什么坏事,便拿她自己来说,也更愿与这样的人交游。

但是,开饭馆是服务业,便是后厨不常接触食客,但也要谨慎。

于是,寻月棠取了纸笔来,询问了雷青的住处记下,“雷大哥,方才我们已经试过您的厨艺,从刀工到烹炒都没得挑,但是我也付了牙行的钱、应聘了其他的厨子,还请您理解。

顶多三日,行与不行,我都会给您句准话。”

“应该的,再会了寻掌柜。”

雷青起身道谢,而后离开了寻味小筑。

不知怎的,寻月棠竟然从这个背脊宽阔的汉子的背影里看出了一丝落寞,看得人心里还挺难受的。

“阿棠,咱们啥时候应聘了旁的厨子了?”

阿双不解。

“应聘什么厨子,说出来的场面话而已,那雷青心里想必也清楚,”

寻月棠叹气,“我只是还要想想。

先去打听打听望京楼发生了何事再说。”

打听这个也不麻烦,请钱英小哥到店,几句就问明白了,确实是那边的管事生事在先,这本也是他惯常爱做的事儿,只是旁人都打碎大牙和血吞,偏这个雷青那日不知怎了,就与他呛呛了几句,解围裙走的时候,那个管事还放出狠话说让雷青在这壅城混不下去。

寻月棠边听边皱眉,“什么来头?口气这样大。”

“望京楼老板的内弟。”

寻月棠回忆了一下,“我是不是记错了,望京楼老板好似是田大人的内弟?怎么又冒出一个内弟?”

钱英笑,“没记岔,就是田大人内弟的内弟。

一样的灾舅子。”

“那.......”

寻月棠可当真犯难了,这样说来,他既然当众放了狠话,那自己若留下雷青,与望京楼的私下龃龉便成了明面作对,日后麻烦事肯定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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