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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在乎我?了,见不得我?受一丝丝的委屈。

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她会如何地恨大皇姐。

如今听到大皇姐轻描淡写地说着明月的抵触,我?内心不禁生出?些许的自责。

“明月身边有一个憨厚老实的小丫头,人虽不算机灵,但武艺高强,对她又忠心耿耿。

是左齐的徒弟,有她在,明月性命无忧,你大可放宽心。”

左齐是她最信赖的手下,她能把左齐派出?去,必定对明月是真的上?了心,我?又如何不放心的。

但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当初宇文?敬逼我?二嫁,你为何派李月娥来救我??让自己的情人,来救我?这个伤害了你的人,这事不是很可笑吗?”

她闻言,脸上?果然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轻轻地咳了一会儿,好半天才道:“月娥嫁人后?,我?便与她结束了关系。

只是后?来她丈夫死了,跑来西塞投奔镇西将军,我?们这才继续有了往来,却也不是世人所说的那样……”

“宇文?敬不是个守信之人,就算我?回京,他?也不会放过我?们二人。

月娥夫家有庞大的关系网,她告诉我?她有能力把你救出?来,我?信了,并把这件事拜托给她。”

“当初醉酒那件事,母后?将所有知情人都?处理掉了,我?原以为她是不知情的,所以才将搭救你的事拜托与她。”

“卫将军冒死来西塞告知,我?方得知她在背后?做的一切。

我?不知道她会变成?这样,她以前一直很好,她善良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孩。”

我?听她这么形容着那个女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意识到当初醉酒的那件事,不仅改变了我?和她的命运,也同样让李月娥这样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转变了另外一个歇斯底里的模样。

试想,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当深爱的人被别人玷污了,谁人能忍?

换作?我?自己,大皇姐若是被另外一个人玷污,我?怕是要亲手挖出?她的心肝。

无论男女。

她恨我?,天经地义。

她给我?下药,也算是为心上?人报复成?功了。

对待仇人就该步步紧逼,不留活路,就算她撺掇异族求娶于我?,那也是她的本事。

我?不能因为自己技不如人,就批判她的狠毒。

如此想着,我?便不恨李月娥了,她对我?的一切手段,我?都?能理解,并接受。

也算是两清了。

有些伤害无法衡量,但也只能这么粗暴地计算了。

但,一码归一码。

她欲置明月于死地的种种算计,便不可饶恕,那是她另有所图,为她自个儿算计的私心。

她为了报复我?,将原本无辜的卫将军拉入旋涡,并要了他?的性命,又何尝无辜?

我?不愿与大皇姐清算她的种种,这些不是我?分内之事。

如今明月已然得势,终将有一日,她会自己亲手慢慢清算。

眼前这人,她与李月娥朝夕相处,必定也早已心里有数。

一个要助明月登顶,一个要为亲子谋划,又与其父利益相连,两人本就站在对立面,将来势必会成?为敌对的一方。

我?又何必再去多此一举。

“一切起源,皆因我?而起,你本也应该恨我?,让我?去羯族受苦便是,却为何又要救我??”

我?问?道。

宇文?瑛放下手中的杯子,睫毛轻颤着,语气却一如往常:“身为皇室长女,维护皇家声誉和颜面是我?的责任,我?与世家女子胡混,让皇室蒙羞,错在其一。

身为长姐,我?没有做好表率,甚至将你引入歧途,错在其二。

有错便改,我?只能尽量弥补。

而身为母后?的孩子,我?的责任是护着她的这一支血脉,保你们平安,尽自己所能,守住宇文?家的江山。”

听完她这一番话,我?不禁怔怔。

她吃完饭就走了,甚至都?不留下来宿上?一晚。

我?也只是淡笑着看她离去,躺在美人榻上?,目送她出?门?。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我?才敢让眼泪流出?来。

所有灾祸,源自十几年?前的一场鬼迷心窍。

我?才是恶人。

第168章三州一统

鄞州与靖州的推进情况非常顺畅。

要对新纳入地区的土匪流寇进?行围剿,安置流民,维持区域内的治安,梨花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每日几?乎都是在外头奔波。

甚至有时率军远征,驻扎野外,数日不归。

董芸已经有四五天的时间?没见她?了。

她?自己?也不得闲。

为了塑造亲民的形象,日日忙于与?各路官员商讨未来发展大计,不是与?这个郡守会晤,就是和那个县令交谈。

不过最近喜事不断,曾广进?那边据说已经有了眉目,如今已是纳征阶段。

请期之后就能办酒了。

年头是张孝师孩子的满月酒,这个月月初又接到了钱家的喜帖。

看到上边写的钱璟的名字,董芸不禁愣了一下。

随即将喜帖递给翠儿。

沱东路远,她?是去不了了,少不了要备上一份厚礼。

然而接了喜帖没两天?,李莲心来了。

她?说想往南方的沥州和交州走走,为董芸打个前锋,走一波舆论,争取一波民心,将来联合这两州也能少费些工夫。

“如今沱东大局已定,李家族内也已与?李昊划清界限。

州牧那边有文睿盯着,我闲在家中无所事事,愿为殿下尽犬马之劳。”

董芸却意有所指地问道:“是因为钱璟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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