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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慕容锦瞪着她,才支支吾吾道?:“手凉,待会?儿冰到你了。”
慕容锦不待她说完,将枕头夹在腋下,右手就去?捉她的左手。
果然冰得很。
夏寻雁嘴上却道?:“你等会?儿,给你披件衣裳再出去?,外边下着雪呢。”
慕容锦不满道?:“你自己?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披一件,到我这?里就知道?体贴了。”
夏寻雁哑口,两间?屋子不近不远,她刚刚纯粹是忘记了,也觉得没必要,但落在对方的身上,却又觉得很有必要了。
慕容锦轻哼了一声:“我现在已经?病好?了,不要再把我当病人对待,我除了左手暂时拿不上东西,其他地方和正常人一样?,而且我还是练武之人,我比你还要强,好?吧?”
夏寻雁没有反驳她的话,只说了一个好?。
两人这?才手牵着手,朝暖房走去?。
几步路就到了,刚打开屋子,一股暖气就扑面而来,暖洋洋的。
夏寻雁原本没打算睡这?个屋子,但刚刚已经?允诺了,不敢食言,道?:“你先睡,我回去?收拾一下就过来。”
慕容锦知道?她一向爱干净,看?她这?个样?子,也是刚忙活回来不久,还没换衣裳,于?是点了点头道?:“去?吧,别让我等太久了。”
宣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旱灾,眼下虽然下雪了,但雪量一般,储水量不多,想要天天大桶水沐浴是不可能,夏寻雁简单清洁了一下,很快便回来了。
慕容锦见她没有借故拖延,脸色好?了不少,主动睡到里边去?。
夏寻雁除了外衣,便躺了上来。
小?丫鬟们在外头留了一盏灯也退了下去?。
慕容锦闻着她身上隐隐的暗香,躁动的心情也一瞬间?降了下来。
她不敢再逼迫对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里侧,轻轻道?了一声晚安,便闭上眼睛。
夏寻雁原本想着等上床了,少不了还要应付她一番,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心里一松的同时,又生出隐隐的失落感来。
她要是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她要是逼着自己?像先前那样?吻她,其实也不是不行?……
夏寻雁心里想着,越发觉得自己?可耻。
她不敢乱说话,静听?她的呼吸声。
外面的寒风呼啸着,身下的炕面被烧得暖乎乎,屋里屋外是两种极端。
一向凉冰冰的手脚在这?一刻也变得温暖,静谧的夜里透露着一种久违的安宁。
心里的不安在不知不觉中散去?,被冻得僵硬的身子终于?舒展开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对方的手背上,轻轻地,不敢握紧。
大约两息过后,被包住的那只手转过来,轻轻张开,将她的手扣住。
十指相扣着。
就这?么再也舍不得放开,在彼此的绵长的呼吸声里,渐渐睡了过去?。
一晚上踏踏实实的觉过后,次日醒来,慕容锦终于?没再提出要出走,夏寻雁也没再像前面几天那样?早出晚归。
只要条件允许,她每天都会?回来和慕容锦一起用膳,要是在外头,也会?遣人来说一声自己?不回来了。
有时候事情多,她会?把工作带回来,慕容锦躺炕上和玉儿霏儿闲聊或是做复健锻炼身体的时候,她就坐一旁处理公务。
见慕容锦要睡觉了,她提早把东西收拾起来放到一旁,陪她一起上床。
慕容锦感受到她在改变,也慢慢地把握住了她温吞的又古板的节奏,琢磨出一种没有摊开在台面上的另外一种无声的温柔和体贴,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惶惶无措了。
她有时候也会?大大方方地跟到对方做事的地方,帮忙打打下手,维持秩序。
虽然左手没办法做事,但好?歹也是自小?就练武的人,一身武艺还在,只要不是孙迁张孝师那样?的高手,一般的武夫也并非她的对手。
只是夏寻雁担心她肋骨还没好?透,多少还是会?看?着点她,不让她过分操劳。
但至少没有限制不让她跟着,慕容锦也觉得知足了。
直到腊月十九,董芸让张孝师去?沱东押粮,接近一万石粮食被浩浩荡荡地运往了宣城。
夏寻雁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安排人手储粮放粮。
慕容锦自然也是陪她一起,轮不到她搬运粮食,她就帮忙登记入库,核对数额,同样?忙得不可开交,连续几天都是忙到深夜才回来。
直到年二十三才把粮食事宜给安排妥当,当晚更是奢侈一把,让玉儿霏儿烧了两大桶热水沐浴。
直到躺在床上,身体疲倦着,但精神还是亢奋不已。
想到白日里老百姓携家带口前来领粮,灰扑扑的眼里充满了希冀,两人高兴之余又不禁唏嘘不已。
但更多的是开心和激动。
只要熬过今年这?个年,明年就会?好?起来了。
慕容锦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不小?心滚到了夏寻雁的怀里。
她心里依恋这?个女人,也不舍得挣开,就这?么赖在她怀里。
或许是被她的情绪给感染了,夏寻雁手臂已不自觉地圈住她,问?道?:“今天手疼吗?”
慕容锦道?:“一点点疼而已,不算疼了,麻麻的,快好?了吧。”
完好?如初是不可能了,但这?样?的结果已是万幸。
手上的布已经?拆掉了,伤口也愈合了,留下了狰狞而又丑陋的刀口。
夏寻雁轻轻摩挲着这?一道?道?疤痕,眸子里微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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