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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对方在生自己?的气,明明知道?她在怨自己?,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一旦妥协了,就没办法回头了。

这?时候,还是可以悬崖勒马。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

慕容锦知道?她没走,两个人就像比拼着耐力,似乎谁先动了,谁就先输了。

但此刻的慕容锦心里却不好?受极了,因为她在被子里,她不冷。

可那人坐在床边,脱了大氅,就这?么枯坐着。

她会?冷,她身子不好?,她脚会?冰冰的。

尤其她还在若有若无地低低咳嗽,却又极力压抑着。

慕容锦感觉自己?就要被她给逼疯了。

恨自己?都这?时候了还在担心那个冷心冷眼的女人。

可又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对她放下心来。

她闭上眼睛,决定数到十,如果十之内对方还是这?么干坐着,她就不跟她僵持了,她认输,跟她去?暖屋就是。

但是,过了这?一夜,她就离开这?里。

不是去?宣城的分站,而是回晋城去?。

既然她不愿意接受自己?,又那么忙碌,自己?在这?里,苦守空房,还会?妨碍她做事,那就没有必要了。

她慕容锦也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女孩儿。

一、二、三……

心里就这?么数着,等到了八的时候,才发现泪水已不知什么时候滚落。

罢了,就这?样?吧。

她又再默默地数了一个九,终于?死心。

双手撑着铺面准备支起身子,要起身跟她去?暖屋。

却没想到夏寻雁先动了,她除了鞋袜爬上床来,躺在她的身侧,隔着被子紧紧地将她抱住。

“锦儿,跟我去?暖房好?不好?,我也住,咱俩一起睡,好?不好??”

声音里带着哀求。

慕容锦这?才转过身来,问?道?:“你不是不愿意跟我睡吗?何必要逼着自己?!”

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

夏寻雁伸手去?抹她的眼泪,可她那冰冷刺骨的指尖触到眼底,让慕容锦心脏一缩一缩的。

“我没有不愿意,我喜欢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害怕什么?”

慕容锦艰难地吞咽着,嗓子眼堵得厉害。

“害怕你又不见了……害怕我又变成一个人了,与其将来黯然消沉,还不如现在就不要品尝那些注定不会?有结果的美好?……”

慕容锦咬着牙,质问?道?:“什么叫又不见?我什么时候不见过!

还有,什么叫注定不会?有结果!”

夏寻雁抿着唇,不说话。

“你不要拿你以前的遭遇强加到我们现在的境遇上面,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

“不,已经?发生了,”

夏寻雁道?,“你一靠近我,就三番两次就受了伤……”

慕容锦打断了她:“什么叫三番两次受了伤?孙迁的事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老是喜欢把事情扛在你身上,我说过了,就算换作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

夏寻雁却又道?:“我不顾你母亲反对,带你来宣城,你来的第一晚就发了一顿热,我真的害怕极了。”

慕容锦简直气极了:“是不是说我以后要是生病了受伤了,就都是你的错?毕竟我们活在同一个世界上,我的一切意外都是你克的,是这?样?吗?”

夏寻雁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就是个胆小?鬼!”

慕容锦一字一句地宣布着她的懦弱。

见她又沉默,失望极了。

挣开她的胳膊道?:“放手,不要抱我了,回你的暖房去?!”

夏寻雁没放开,仍是紧紧地抱着她。

慕容锦心里来气,伸出完好?的那一只手去?掰她的胳膊,却意外发现这?人手劲很大。

她不愿意伤她,只得又躺了回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寻雁还是没有应声。

慕容锦简直没辙了,转过头去?瞪着她,却见对方眼底早已一片晶莹。

那深深的哀伤和绝望,足以让人窒息。

慕容锦心一下揪了起来。

这?时候才想起她过往的那些日子,家人的忽视和遗弃,被那恶魔折磨的过往经?历,错过了阿姐……

桩桩件件,她的人生中几乎没有过一件圆满的事!

一个有着这?样?过往的人,让她如何才能生出安全感,如何才能全心全意去?信赖一个人,信赖未知的未来。

那日见到孙迁的时候,自己?就明明发誓要怜惜她保护她一辈子的。

可这?会?儿,却因为她的疏离和不确定而退缩、赌气。

还惹得她伤心掉眼泪。

这?样?的自己?,又如何能让她生出信赖来。

所有的怨气在一瞬之间?化开,又变成了无尽的心疼。

原本要拒绝的话,终于?也软下了语调。

“那便去?暖房睡吧。”

夏寻雁闻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又问?了一句,“你没骗我吧?”

慕容锦道?:“有热炕不睡是傻子,我当然要去?。”

夏寻雁破涕为笑,终于?放开手,坐起来套上鞋子道?:“那走吧。”

慕容锦这?才抱着自己?的枕头下了床。

见到对方看?着她,小?嘴一翘道?:“我从晋城带来的枕头,里面有香草的味道?,睡这?个枕头我能睡得香。”

看?着她的小?女儿姿态,夏寻雁脸色也跟着缓和了许多。

只是见到对方伸出来的手,她犹豫着没去?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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