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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晟,你怎么这么狠心?好好好,你狠心,那就别怪我也跟着狠心……从此以后,我们了无瓜葛了……我不要你了,不要了……

“我要回东瓴,我要回去……以后,我一定要把你忘了,忘的干干净净,什么都不记……”

每一句,就像刀钢,深深刺进他的心窝。

她是那种言出必行的人,一旦心头有了那种念头,必会付之行动。

金晟惶恐不安起来,将她抱着,细吻,一个个落下,不知道是想借此安抚她,还是慰抚自己,只能不住的低诉:

“情,你冷静一下……冷静下来,什么都会过去……

“有些事,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争取最小的的牺牲。

战场上是这样,生活里也是这样……

“情,你不知道,你的身子里,被人种了至少两种以上的蛊……都是致命的罕见奇蛊,冷熠在你身上用了半个月的药,将所有毒蛊诱进了胚胎里。

他说了,这样的孩子既便生出来,也会天生残疾。

残不残疾,我不介意,我也想保有这个孩子的。

可是,昨儿个,冷熠的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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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小,唤醒了养在展苍身体里的蛊虫,这本来与你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萧融在你和他身上种了白首蛊。

展苍脾脏若有损伤,你必也受损受伤。

昨夜,你吐血不止,种在你身子里的蛊虫全被摧醒……

“情,胚胎会被蛊虫吞噬,会成为它们的温床,已经活不了了……冷熠现在能做的是将他们暂时控制在宫体。

要是,等蛊虫若再次钻进你的经经脉脉,你会没命!

这样的险,我不能冒,孩子必须流掉,你懂么,你懂么……”

她没有听到,腹部一阵阵的疼痛将她的意识剥离,她只感觉到她的孩子在往下掉……其他的,她什么也听不得!

****

夕阳斜去的时候,站在冷寂的山头,看着刚刚被砌起的小小坟冢,那里埋了一块肉。

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没有假借别人之手,他将那块排出来的血肉,包在白帛,装在一个锦盒内,葬到了莲湖边。

紫珞喜欢这里,孩子也一定会喜欢的。

这里莲清幽幽,是块清静地,他想着,等再过几天,他就带她来这里,以后就在这里多住一段日子,慢慢的,她一定会想通的——她从来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天黑时候,他骑着马回到王府,才进王府,景叔就迎上来说:“爷,姑娘醒了!”

大厅里,程襄和韩千桦坐着,正等着他回来一起吃饭,看到他时,一起走过来,行礼请安。

他淡着脸孔,转身急匆匆往岚阁而去,景叔急追几步上去:“爷,刚刚安王殿下来过,他强行进过岚阁。

没坐一小会儿,气咻咻的就走了!”

金晟顿了一下身形,只吩咐了一句:“以后把门看紧一些,外头来的人,谁也不准见!”

景叔领命。

两个女人神色寂寂的站在厅门口。

*****

岚阁内,静悄悄的,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一抹红艳艳的晚霞映在她脸孔上。

紫珞神色很平静,静的就像她不是人,而是雕像,眼睛一煞不煞的看着窗外的的余霞。

她穿的很整齐,淡紫的衣裳,一头乌黑的丝发,随意的挽留着,随意贴着两朵花簪,也是淡紫色的,正坐在垫着软垫的椅子上,头靠在窗棂,呼吸着带着花香的空气。

“来人,来人……”

金晟惊怒的大叫,把秋儿和香儿全都招了出来,一个个被吓的跪倒在地。

“你们怎么侍候人的?你家小姐现在是什么身子?不好好的服侍着睡下,由着她坐在那里吹风?你们还要不要命来了?落下病根子,你们谁能担待!”

香儿与秋儿将头磕在地上,没敢回话。

“不必怪她们!”

紫珞没有回头:“金晟,我在等你,你过来坐……”

没有争吵,很冷静。

太过冷静,意味着已经她心头已经下了某种决定。

金晟不再为难两个婢女,将她们打发了,才大步跨过去,生气的喝道:

“回床上去躺着,你这是想把自己的身子彻彻底底的败掉是不是!”

隐含着薄怒,更多的紧张。

他想上去将她抱起,想将她送回床去。

她先他一步,冷淡的吐出一句:“我们坐着说几句话就好!”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固执:那扇心门再次紧紧的关闭,在莲湖的时候,才稍稍开了那么一点点门,现在,又恢复到老样子了。

想要打开她的世界,并不容易。

很不容易。

“你想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嗯,好,好,你说,你想说什么?说完,马上给我歇着去!”

一步之距,他们就这样对视着,一个冷淡,一个又急又关切。

一阵阵凉凉的夜风吹进来,紫珞拂了拂被吹落的刘海,抚着发疼的小腹,神色极是凄然:

“我想知道,你把孩子埋哪去了?他们说,你带着它离府的!”

空气静止了一下。

“你先答应现在不许去看它!

好好养好身子我才说!”

“嗯!”

她点头。

金晟这才回答:

“莲湖边!”

“哦!

那倒是一个好地方!

挺让人怀念的地方!”

想起那连天的碧叶,那雪白的寒莲,她打心眼里喜欢。

“不必怀念,过几天,我们就往那里住一段日子……”

他走近,将她揽住,轻声低哄:“乖了,回去躺着。

情儿,你的身子必须好好调理上一年半载,不能再这么随意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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