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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溅的满地。

金晟默默的看了一眼,抬头看着这张倔强的脸孔,转头看向吓的脸色骇白的景如:“重新煎过一副过来!”

“是!”

景如弯腰将碎片收拾进托盘,匆匆离去!

“我不会吃的,你再煎一百碗过来都没有用!”

她郑重的宣告。

金晟想跟她讲理:“情儿,我们以后可以再生……”

“你要是敢动它,我们就没有以后!”

她将淡紫色的眸睁的老大老大:“你听着,我要它!

我不知道我身上出了什么问题,总而言之,必须保住它,它若没了……金晟,我和你,就此散伙,再无走到一起的可能……连做朋友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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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是如此的决绝!

一种可怕的恐惧漫上他心头。

这个孩子,会硬生生将他们之间的矛盾推入死胡同。

她要它,这么的维护它,他是高兴的,那多少代表了她是在意他的不是!

可是他高兴不起来,有些事,就是那么的残忍,在想要的时候,只会无情的失去,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

对,乐极而生悲。

“保不住了!”

他低低的,吐出四个字,极其残忍,却又不得不说:“它现在已在你腹中慢慢的死去……冷熠已经尽力了……紫珞,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在它彻底死在宫体里之前,将它催下来。

否则,会出大麻烦的……你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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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珞差点眩晕过去,但觉身上一阵阵发冷,她不由得往摸索着往小腹摸去,摸到的先是他的大手。

她气极的将这只手拍掉,急急的伸进毯子底下。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当真好像感觉到腹中有一阵阵隐隐约约的疼痛,在那里一紧一缩。

急急的伸到褒裤底下,手指所到,摸到一片滑腻的黏雕——她的身子正在出血……

“金晟……”

手指上,她看到了可怕的血红,那的孩子,要没了,要没了。

紫珞整个人都是在颤抖。

心,裂碎了!

她无助的看着他,急切的叫着:

“救它!

救它!

我要它!

我不想失去它!

我不想!”

“冷熠在哪里?冷熠呢!

我要冷熠!”

****

她的神情是那么的脆弱,几近疯狂,看得金晟难受。

真的好难受。

是的,她的宫体在出血,冷熠说了,要趁这个时候,让那块肉流下来,一旦胎死腹中,弄不好,就得剖腹将那块死肉取出。

必须取出的,否则,那些蛊虫,会以此为食,在她体内繁衍生息……

金晟伸手将她抱住,任凭她哭着,叫着,只能如此。

因为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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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药……药来了!”

景如去而折回,动作很快。

婢女身后跟着的是冷熠,未曾进门,就听得她无助的求救声。

他知道她醒了,一旦知道,一定会闹,所以,他让人熬了双份,为的就是防止再出岔子。

那个孩子,本来,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现在,因为师妹小小的无心之过……

走廊上,一脸愧疚不安的小丫头在那里徘徊走动着,被这么一瞪,吓的忙往楼下而去。

他没有跟着景如进房,实在没勇气,看房里人悲伤的模样——脱去君墨问这一身男儿的伪装,她只是一个心底良善的女子,一样怀着小女儿的柔软情怀,甚至于比一般小女儿来的更为的心思纤细敏感。

****

“我不要喝!

我不要喝……”

紫珞摇着头,将金晟推开,想要逃开。

她如何能逃开,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全无力气。

他将她捉了回去,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怕她再将碗打碎,他点了她的穴道,她动不了了。

眼泪肆意的流下,无声的自脸颊上滴落。

“别让我恨你……你放我出去,我的祖师婆婆能救我的……一定可以的……不到最后,你怎么可以擅自作这个决定……”

“没用了,情儿,情况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不许再任性。”

那只青花瓷药碗凑到了嘴边,他脸色暗沉沉的在她耳边催促:“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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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最终是被被无情的灌下。

他真的好狠心,就那样一手嵌着她的下巴,一手执着药碗,将一大碗药往她嘴里直灌。

一半药,溅到了他们两人身上,一半进了她的胃,和着眼泪,和着难以言述的心痛。

她想吐出来,他捂住她的嘴,胸口一拍,逼着她咽下。

“孩子以后会有!

以后,你要多少都可以,独独这个不能要……”

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金晟低低的安抚着。

她的心痛,她的怨恨,他看的分明。

他的伤心,他的无奈,她却丝毫不见。

“要哭就哭吧!

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当她呼吸顺畅,当她知道事情再不能挽回,她反而不闹了,只是有大颗大颗的泪在止不住的落下。

隔着那一层绝望的水气,她无力的喃语,那凄凄的呜咽声自她唇齿间,如破口风琴般,不完整的溢出来。

她说的很轻,他依旧听得明白,听得心碎——

“金晟,你怎忍心,你怎忍心,你怎忍心亲手打掉你自己的骨肉?你怎忍心这么逼我?……就算不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也该看在我们相交十年的交情上,要不要孩子,你怎么可以擅自作主?冷熠不能医,不代表别人也没法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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