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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两是个很巧妙的界限。

能贪到万两之上的必定不是最底层为了柴米油盐而贪污之人,但?是又并非朝廷之中不可?补缺的支柱。

狗一刀摇头,“首恶为贪得最多的人,其后一个个的来?才对,怎么能因为官员位置一时间没有替补就不去死呢。”

狗一刀双手一拍,笑道,“不过我似乎想到办法了。”

说完转身便走。

黑披风道,“狗一刀,买消息的钱还?没付给我。”

狗一刀,“果然消息灵通,你是第一个没有问我名字便知道我是谁的人。

不过我没钱付给你。”

黑披风冷哼一声,声音阴沉,“想赖账?”

狗一刀唇角一勾,“这几日?必定不少人找你买我的消息,你随意卖,算是我的酬金了。”

第58章今除之警诸君

柯文远想到今日血从马车上滴了满地的场景仍旧心里发寒,端起小酒杯一口饮尽,又辣又呛倒壮了几分胆。

“叩、叩——”

汴梁城的房子寸土寸金,他一个外地穷书生自然买不起,租了个小院里的一间?屋。

院子里住的人不少,来?来?往往人也多,但子时之后落锁是惯例,若是子时未归,便自?觉外宿。

因此绝不会有人此时来敲门。

“叩、叩——”

敲门声再起,桌上豆点?大的火苗因震动颤了颤。

柯文远猛然清醒!

这叩响的并不是院门,而是他的窗户!

今夜无月,外面一片漆黑。

这样的夜晚,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柯文远拿起一根柴棍,蹑手蹑脚走到窗边,果然见到窗户从外被拉开。

柯文远抬起柴棍就要狠狠再下去,张嘴就要大呵一声给自?己鼓气。

却?没想到嘴被那?人单手捂住,另一只?手轻松撑起落下的柴棍。

柯文远眼睛紧闭,半点?不敢睁开,只?听?那?人低声道,“柯文远,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这声音,柯文远这辈子都绝不会忘。

“狗一刀!”

狗一刀低声轻笑跳下,转身给他关上窗户,“你小点?声,别吵醒了旁人。”

柯文远想到自?己今日给她写的字,手心发汗,莫不是她知道了来?找他算账的?

问出口的语气,若是不熟识的人听?起来?倒是个清冷书生,“你来?做什么?”

狗一刀尴尬的搓搓手,“我?得写些东西,思来?想去还是得来?麻烦你。”

她本不想牵扯上旁人,可她不识字当真是个难题,再找一人麻烦倒不如?紧着一人,只?能来?找柯文远。

柯文远顺嘴问了句,“什么东西?”

随即想到她下午要写的东西是为了做什么后,浑身打了个冷颤,心里有了不详之感。

“我?杀南王是因他贪墨赈款、军费,但有人同我?说杀他一人无用。

想来?也是,恰巧我?还可在这待上一日。

因此我?打算先诛恶首,余下贪有万两以上的人三个月内将?银子充还国库,如?若不然,我?必杀之。

三省六部中,位居高位又犯贪墨者,朝廷在三月内选好继任者,带我?手头?事?了,便回来?找他们。”

柯文远声音发颤,现在无论?是谁都能听?出他的慌张,“你说什么!”

狗一刀挠挠头?,她本想着柯文远是个书生,应当是聪明的,怎么没听?明白,正?要再次解释,就听?见柯文远抖着声音问道,“你说……谁是恶首?”

狗一刀笑道,“全天下的人不都知道吗?”

柯文远低声吼道,“你,你是说,蔡……你疯了,你绝对疯了!

你可知……”

柯文远焦急的在屋内来?回踱步。

他从前恨那?些江湖人敢说不敢做,可如?今来?了个疯的,不仅敢想,她还当真敢做!

“那?可是蔡晋!”

狗一刀点?头?,“我?知道啊。”

蔡晋,天下无人不知,。

便是往前倒两百年,也难见这样的奸佞。

皇帝将?他拜为太师,他则自?称公相?,朝堂之上呼风唤雨,排除异己。

对皇帝荒淫不劝不谏,想尽手段消耗民力,看似财政改制充实国库,实则都只?为满足皇帝奢侈之求。

其中收入私囊的也不在少数。

若说首恶,除他之外再无其他。

柯文远指着狗一刀,狂跳的心脏带着手臂指尖一同抖动,“你,你你!”

狗一刀并未抢白,等着柯文远将?话说完。

“你,图什么?”

狗一刀唇角勾深,笑意却?未达眼底。

狗一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指着天上道,“你瞧今夜的天。”

柯文远蹙眉道,“无甚稀奇,寻常的一个无月之夜罢了。”

“不,月亮从来?都在。”

柯文远抬眼看去,厚重的黑云将?月亮遮盖严实,便是使劲看,也看不见丝毫透出来?的光。

但的确,人人都知,月亮定然在那?黑云之后。

“若是月亮被这样遮住,你可敢走夜路?若夜夜如?此,你可敢在夜间?出门?”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若夜夜无光,他敢断言,汴梁城即便再多三倍防卫,犯罪案件也得至少高上两成。

狗一刀并未等待柯文远的答复,仍然看着漆黑一片的天,“你觉得,夜间?有月光可是好事??”

柯文远不解,“自?然,若是月明光亮,行路人也走得安稳。”

恰时,层层黑云终于被风吹散,月光随之出现。

狗一刀转头?看向柯文远,轻声道,“我?便要做那?风,时时守在月亮边。

有我?在,黑云可过,但绝无可能通夜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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