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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

岳人歌接过菜单,又向李牧推荐,“他们家的鸡肉味道不错。”

“……随便。”

岳人歌好像真的就是来吃饭的。

他点了很多菜,菜名被他温柔地说出来,就感觉滋味应该不差。

李牧看着岳人歌,气一点一点地消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他,李牧就觉得自己无法生气。

好不容易点完了菜,岳人歌又给李牧倒了水,施施然开口,“找我有什么事?”

李牧端起水杯,猛喝了一口水。

他理了理思绪,尽量选择了一个不那么直截了当的方式,“梁川的名片,是你给的吗?”

岳人歌双手抱臂,微微往后靠,眯着眼看着李牧。

“是。”

他点头。

“那,”

李牧没料到岳人歌这么干脆利落,反倒有些不知怎么继续问。

他犹豫了一下,“梁川那边,也是你……”

“我只是跟他说,如果他觉得你可以用,就把你留下。

我们这边刚好也缺人,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岳人歌一只手搭在餐桌上,指尖点出一串无声的音符,“我还没有那么大能耐,逼着他去录用一个他觉得不合格的人。”

李牧看着他,“梁川说我不合适,但是因为你,他同意我去狄俄尼上班。”

梁川这孙子迟早要撕了他那张嘴!

岳人歌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要这小子承认别人跟要了他老命似的。

不过在李牧面前,岳人歌依然完美地控制住了情绪,声音平静,“既然让你去上班了,那不是一件好事吗?”

李牧的表情认真起来,“岳……”

岳人歌补充:“叫我名字就行。”

李牧调整了一下情绪,“岳先生,你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很高兴。”

岳人歌的心稍稍松了松,这小子还是挺识相的。

“我来花都这么多年,确实也很想找机会去狄俄尼……也不能说是工作了,就算去打个下手,见见世面,我也觉得够了。”

李牧有点难过。

把心剖开,很难;剖开给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懂的人,更是一种挑战。

“我知道我能力不够,梁川也说了,我达不到他的标准。

如果我因为你的关系去狄俄尼……”

“那又怎么了?”

岳人歌扬声。

李牧恳切地看着他,“我不能去。”

不能去?岳人歌往后仰了仰身子,与李牧拉开了点距离。

李牧的表情很诚恳,他不是那种臭烘烘的硬石头——如果李牧是这种人,岳人歌才懒得去碰。

可李牧不是,李牧是那种有礼有节的坚守,是迎风而立的竹与松——总而言之,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你自己也说了,你很想去狄俄尼。”

岳人歌叹了口气,“白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觉得可惜?”

李牧的眼睛亮了亮,低头摆弄桌上的餐具,“当然可惜。”

“那你为什么拒绝?就是因为我这层关系?因为我的引荐你觉得很丢人?”

岳人歌仍是笑着,话却一点点说得狠了,“李牧,你这是在瞧不起谁?”

李牧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

岳人歌继续道:“你是瞧不起梁川,觉得他会真的用一个自己觉得不合格的人?还是瞧不起我,觉得我岳人歌看人的眼光太差?哦——我知道了,你本质上是瞧不起你自己,觉得自己不行,不配,没胆子罢了!”

李牧没反驳,岳人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我知道,你希望能够依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这很好。

可是你毕竟不是万能的。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借助别人的力量并不可耻。

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可是我……”

“可是什么?”

岳人歌让李牧抬起头,凝视着李牧的眼睛,“自尊心有那么重要吗?比未来的发展、比你的前途还重要?”

李牧无可反驳,因为他知道岳人歌说得对。

也许是因为长得好,李牧向来不缺少善意或别有用心的帮助。

如何辨别与取舍,对他来说,才是最难的课题。

他不过是想踏踏实实地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前走,这么简单的愿望,为什么实现起来却那么难?

岳人歌招手,叫侍应生前来结账,转脸面向李牧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生冷。

“狄俄尼不想去就不去吧,我也没有求你。

店里还有事,我得去忙。

这顿饭就不陪你吃了,李先生,请你自便。”

--------作者说------------

Boncourage!

法语,“勇敢去做”

之意。

李牧就是一个自尊心强的小孩,岳总也是善意的,但这个摩擦不可避免。

岳总:老婆真难哄(呸,谁说是你老婆了)

第8章怎么,变心啦?

“honey?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震耳欲聋的K歌房里,香气伴着低语送到岳人歌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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