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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溪松了?口气,愉悦地重新拉起他的时候,刚刚分明已经被?包子焐到发热的手,此时却格外地冷。
几乎是瞬间,像是下意识一样?,没有任何停顿地紧紧握住她的手。
“苏溪,别伤怀于你的父母,你还有我。”
杜修延一面走,一面握着她的手重新放入自己的大衣口袋。
苏溪过了?良久,才噗嗤一声开怀地笑了?起来,然后双眼亮亮地看着他,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她看着闪烁的红灯,像是红色的心?脏在从容跳动,加上那些有些不真切的小城街道上的白?噪音,才倏而默默地开口,声音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知道吗?你不知道。
你在上一世,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她开口的自问自答让人?有些忍俊不禁,这种?突如?其来的冷硬问答,能提前缓解后一句话中?的矫情。
杜修延在绿灯亮起的那一刻看向了?她,端详着她别扭的神情,还有双唇抿起又松开,血色在双唇上迅速恢复的模样?。
回家?的路上,她心?情又恢复了?明媚,总需要在心?里有些憧憬,比如?憧憬今日早晨的丰盛早餐。
苏溪在静州假期余额即将见底,她想了?很久还是给母亲打?去的一个电话。
“小溪啊……”
电话那头的女人?的声线和年?轻的时候相比并没有明显的衰老?,多了?几分平稳和坦荡,嗓子是人?身上衰老?得比较缓慢的部位,能有幸被?岁月淬炼的,是语气。
“妈,你还好吗?”
她喉头仿佛哽了?一瞬,须臾间重新找到了?平静的语调。
“我还不错,有点忙,你李叔叔最近摔了?一跤,在家?里卧床静养,我跟单位请了?假在家?照顾他,你学业方面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的熟悉声音,还有温和语气,会让苏溪有一瞬间误以为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是她仍然知道母亲在新家?庭中?的身不由?己。
“一切顺利,我尽量早点的毕业。”
“是因为钱的问题吗?倒不用担心?,我和你爸那边收入加起来供你毕业倒是没有太大问题……”
她以前的确经常面临钱的问题,由?于父母双方各自的家?庭矛盾,双方精于算计,两方不断踢皮球,都?想让对方在她的学业上尽可能出更多的费用,在这种?拉扯中?导致她在国外的经济状况时好时坏。
“妈,我回静州了?,现在在奶奶的房子里住着。”
苏溪去掉了?那些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说道。
电话那头,母亲正欲说话,只听见里面传来了?男人?高昂的呼唤声,“小琴啊,快来帮我翻个身。”
“小溪啊,妈妈之后联系你啊。”
母亲压低声音匆匆对苏溪嘱咐了?这样?一句后,就火急火燎挂了?电话了?。
电话里的盲音响了?很久,苏溪在愕然中?久久没有放下电话,她的双眼陷入了?空洞,只能看到视线尽头的模糊光亮,周围都?陷入一片日落后不曾开灯的室内黑暗中?。
她的腮帮子鼓了?鼓,喉头一动,按掉了?电话,转身从阳台走进屋内,屋内又是饭菜飘香,她循着香味去到了?厨房,倚在门框上欣赏面前忙碌的身影。
杜修延在静州住了?不过三天,已经将这间简陋的厨房最大程度地进行了?维修和改造,现在更是将天然气和老?旧的厨房设施用得顺手。
他在适应生活环境这方面很得要领。
苏溪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和优雅细腻的动作,不由?得在他停下动作去水池边洗手的时候,从后面轻轻抱住他。
以前她的手很规矩,但是现在每次都?会肆无忌惮去用指腹摩挲他平坦有型的腹肌,或者是他通过苦练和饮食保持的腰线。
“和妈妈打?完电话了??”
杜修延洗干净双手,手上残留着洗手液的清香,再擦干手,才轻声询问道。
“嗯……”
苏溪将头靠在他脊梁中?,淡淡点头,并没有跟他详细描述的打?算。
“突然间有点困了?,我们一起去午睡好不好?”
苏溪向来没有午睡的习惯的,一般都?是一杯咖啡下肚,直接跳过午睡阶段,这样?能让白?天的时间利用率更高。
今天却一反常态,但是她声音弱弱的,软软的,糯糯的,让人?实在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于是这个有些寒冷的阴沉的午后,苏溪进入了?长达三个小时的睡眠。
她今天打?完电话后格外嗜睡,睡颜恬静,下意识像婴儿一样?微微蜷缩,像是在躲避某种?生活现实似的。
杜修延没能和苏溪的睡眠完全同步,但是保持着一个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像孩子一样?被?双臂包裹。
这夜她和杜修延一起在晚上看电影,等天气预报里面所预测的小雪。
晚上十一点,天上下起了?小雨,苏溪心?里有些失望。
午睡时间过长而让她在午夜时分精神饱满,开始在电炉上架起了?小烤架烤起了?年?糕,烤到发涨的年?糕让空气中?充斥着米香味,一定要趁热吃,扯开年?糕的时候会拉丝,内表面的发软年?糕内芯软糯,带着清香,蘸上桂花酱和黄豆粉,一口下肚一路暖到胃部。
正当?苏溪以为天气预报又在骗人?的时候,凌晨一点,窗外果真下起了?小雪,雪势渐大,多年?来不曾见过的鹅毛大雪。
大雪持续了?半个小时,又骤然减小,变成了?盐粒一样?的雪粒子,砸在衣服上会迅速弹开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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