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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洁趁机道:“李才哥,我搬你这儿住吧!”
李才拒绝:“不可。
你在毛毛家他们那房子里住得不挺好吗?”
苏洁不满意地说:“那是‘家是一座城’的库房好不好?睁眼就是一堆三合板。
貌姐,对吧?”
李貌边吃边说:“是库房不假。
但从没占用你那房间和客厅吧?”
苏洁撇撇嘴:“反正是寄人篱下。”
李貌抬起头看着苏洁:“你那不是寄人篱下,是工作室给你提供的住房。
常阿姨一直想出租挣钱,被我跟毛毛摁住的。
北京你到哪儿找那么方便的宿舍去。
再说了,到李才这儿你一样是寄人篱下!”
苏洁心有不甘:“在寄女人篱下和寄男人篱下之间,我选男人。
貌姐,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啊。”
李貌淡淡地回应:“知道。
你对你毛毛姐有意见。”
苏洁索性放下筷子:“我对毛毛姐没有意见,只有感恩。
因为跟她工作了以后,世界上就没有再扛不住的工作了。
我不可能再找到比她还苛刻的人。
每次吩咐我工作,先问,苏洁,你忙吗——我要说不忙,一顿剋儿,这么多工作你为什么不忙起来。
我要说忙吧,又是一通呲儿,干了多点工作啊就嚷嚷忙?为什么不迅速把手头工作做完?”
尚晋接话道:“不怪毛毛。
怪你回答的方法不对。”
苏洁一愣:“那怎么回答?”
尚晋一脸诚挚的样子:“不管她问你忙还是不忙,你都回一句:毛毛姐,您有什么交代,我马上去办。”
苏洁无奈:“好。
我先试试,如果有用,你跟貌姐结婚的红包我多加一百块钱——其实我想换房住这事跟毛毛姐也没关系。
貌姐,您可不知道——算了,不说了。”
李貌追问:“怎么了?常阿姨私下找你了?”
苏洁不打算说了:“没事。
水逆了。”
一直不说话的管红花忽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在座的没外人——”
大家又把目光不约而同看向苏洁。
苏洁一脸无辜:“我是貌姐跟班儿、李才哥粉丝。
不拿自己当外人。”
管红花:“——我把给李貌的保证书写好了,我当众念一下,貌貌要觉得哪儿欠缺,咱们可以随时改。”
管红花从兜里取出一张纸,又掏出老花镜。
尚晋惊讶:“妈你近视了?”
管红花随口应着:“老花了。”
说着举起纸来念:“保证书,李貌:你好。
鉴于你的合理要求,即结婚以后,若婆家保证不给你重大压力,你便能保证不酗酒,不染酒瘾。
故,我们三人向你保证,在你结婚以后,不增加你的生活负担,不改变你的生活爱好,给你提供一个和谐美满、健康阳光的生活环境。
尚得志、管红花、尚晋。”
管红花放下保证书,看着李貌:“你若同意,咱们双方就签个字。”
李貌干脆地回应:“管阿姨,我没意见。
但是,保证书都只是保证方签字,被保证方是不用签字的。”
管红花一愣。
她写的保证书其实也暗含了李貌的保证,本想使个小花招让李貌变相地也签个保证书,却被李貌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给堵了回去。
“哎呀,哎呀。
考虑不周,考虑不周啊。
不带劲。
不带劲。”
管红花边说边掏出笔:“得志,尚晋,我们是个负责任的家庭。
签吧。”
三个人都在保证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管红花把保证书递给尚晋:“尚晋,保证书搁你那儿,抽空复印一份,原件给我,复印件给貌貌。”
尚晋看了李貌一眼,李貌没言语。
李才一脸醉意:“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再敬您一杯!”
举杯一饮而尽。
李貌着急道:“慢点喝你!
别喝出酒瘾症!”
话一出口李貌觉得不妥,不自觉看向管红花,管红花果然脸色有些沉。
李才却兀自亢奋不已:“今儿个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我要多喝!”
酒足饭饱,尚晋一家三口先行告别,步行回儒生酒店。
管红花说道:“我现在有点放心了。”
尚得志也有些微醺,对尚晋笑道:“你妈前半辈子工作是看文件,就相信纸面上的白纸黑字。
我就不信字儿。”
管红花又严肃起来:“我不是指保证书。
我放心的是,从今天晚上来看,他们这个家族酒瘾症遗传到李才身上的概率比李貌大。”
说着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一块心事。”
尚晋有些别扭:“妈,您这心里话可千万别让人听见。
有损您的形象。”
管红花仍保持着高冷的语气:“尚晋,你小看了妈的境界。
我不是从家庭角度看这件事,我是从女性角度来看,如果这个酒瘾症不能避免,我希望发生在男性身上。
我们女性太苦了。
这是一种很大很大的情怀。
你长期不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不是很了解我的精神境界。
我准备跟你爸搬到北京来,这样我们就团聚了。
一个家庭,最好在一座城。”
“妈,这事,咱们从长计议吧。”
“我已经想得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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